很轻，像没有重量一样。封面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万法归宗”四个字。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空白的。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空白。

    整本书，全是空白的。

    “这……”书言愣住了。

    呱呱跳到书上，伸出小爪子按在封面上。

    紫色星辉一闪，书页上浮现出淡淡的字迹：“别关我，我想出来看看。”

    书言：“……”

    旺财凑过来看了一眼：“汪！这书还真成精了！”

    咪咪子用尾巴翻开书页，里面又浮现出一行字：“我不是精，我是灵。书灵。”

    “有区别吗？”

    “有。精是妖怪，灵是正经的。”

    旺财被噎住了。

    晚霞忍不住笑了：“那你为什么跑出来？”

    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字：“在书匣里待了三千年，闷死了。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外面很热闹，有很多人，有很多书摊。但是没人买我。”

    晚霞看着这本可怜巴巴的书，心里一软。

    “那你还回去吗？”

    书页沉默了很久，然后浮现出几个字：“……不想回去。但如果不回去，他们会担心。”

    它说的“他们”，是文渊阁的人。

    书言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来寻书的，但看到这本书有了自己的意识，又不忍心强迫它回去。

    李狗蛋看着那本书，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提议。你可以留在沙雕居，不用回书匣里。文渊阁的人想看你，可以来沙雕居看。你觉得怎么样？”

    书页上立刻浮现出几个字：“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

    字迹跳跃着，像是在笑。

    书言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与其把书关回书匣里，不如让它留在沙雕居，至少是自由的。

    回程路上，晚霞捧着那本《万法归宗》，翻来覆去地看。书页里不时浮现出字迹，跟她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叫你小书好不好？”

    “好。”

    “小书，你都会什么？”

    “我会很多东西。书里记载的万法，我都会。”

    “那你教我剑法好不好？”

    “你的剑法已经很好了。灵虚子的剑法，不需要我教。”

    晚霞愣住了：“你知道灵虚子？”

    “当然知道。灵虚子来过文渊阁，借过书。她的剑法，就是从书里学的。”

    晚霞又惊又喜，把书抱得更紧了。

    回到沙雕居，晚霞把《万法归宗》放在老槐树下的木架上，跟灵虚剑和发光石头并排。

    “小书，以后你就住这里了。”

    书页上浮现出几个字：“这里很好。有树，有光，有风。”

    “还有老铁！”晚霞指着那团银光，“老铁也是住在树上的。”

    书页上又浮现出字迹：“老铁你好。我是小书。”

    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像是在说“你好”。

    晚霞看着它们，心里美滋滋的。

    当天晚上，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把《万法归宗》翻到第一页，开始看。书页上不再是空白，而是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讲述着万法的本源。

    她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夜。

    “晚霞，该睡了。”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

    “再看一会儿。”晚霞头也不抬。

    “明天再看吧。”

    “再看一会儿嘛。”

    小芽无奈，只好由着她。

    月光下，一个小女孩捧着一本旧书，坐在老槐树下，看得入迷。那团银光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像是在为她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