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的香气在沙雕居飘了整整三天。

    晚霞每天早上练完剑，都要做一笼。旺财每天都要吃大半笼，剩下的分给咪咪子、鹉哥、呱呱、小芽、李狗蛋，还有老铁。小书不吃，但每次都会在旁边看着，书页上写满点评。

    “今天的桂花糕比昨天松软，但桂花蜜放多了零点三勺，甜度略高。”小书一本正经地评价。

    晚霞看着书页上的字迹，虚心接受：“明天少放点。”

    “汪！本护法觉得正好！”旺财舔着嘴巴，“甜一点才好吃！”

    “你的味觉已经被甜食麻痹了。”小书写道。

    “本护法的味觉灵敏得很！昨天晚霞做的桂花糕，本护法一口就吃出桂花是后山采的！”

    “桂花都是后山采的。”

    “那本护法还吃出是早上带露水的那批！”

    “……那批和下午那批有什么区别？”

    “早上的更甜！因为露水是甜的！”

    “露水没有味道。”

    “本护法尝出来有！你的舌头不行！”

    小书沉默了片刻，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我没有舌头。”

    旺财得意地摇尾巴：“那就是本护法赢了！”

    “光荣！只要是赢，就光荣！”

    晚霞被它们逗得笑出了声。

    这天下午，院门外又来了客人。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老道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满脸皱纹，胡须花白，但一双眼睛却很亮，透着精明。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老道士笑眯眯地问。

    “是。”晚霞点点头，“您找谁？”

    “老道找《万法归宗》。”老道士从书箱里取出一卷发黄的竹简，“文渊阁阁主让老道送几本古籍来，给小书作伴。”

    “小书！”晚霞回头喊，“文渊阁的人又来了！”

    小书从木架上飞起来，悬在半空，书页翻动。

    老道士看到它，眼眶微微泛红：“小书，好久不见。老道是文渊阁第三代弟子，道号‘墨痕’。你教过老道写字，还记得吗？”

    小书的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记得。你那时候总把‘永’字写歪。”

    老道士不好意思地笑了：“后来被师父罚抄《永字八法》一百遍，才改过来。”

    晚霞好奇地问：“小书，你教过多少人写字？”

    书页上浮现出一个数字：“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哇！”晚霞惊叹，“这么多人！”

    “文渊阁传承三千年，每代弟子都受过小书的指点。”老道士把竹简递给小书，“这是阁主让老道送来的，都是文渊阁珍藏的孤本。阁主说，小书喜欢看书，这些给它解闷。”

    小书的书页翻动，一行行字迹浮现：“谢谢。代我向阁主问好。”

    老道士点点头，又看了看晚霞，笑道：“小友，你是有缘人。好好待小书。”

    “嗯！”晚霞用力点头。

    老道士告辞离去。

    晚霞捧着那几卷竹简，放在老槐树下，跟小书并排。

    “小书，你有新朋友了！”

    小书的书页上浮现出一个笑脸。

    旺财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那几卷竹简：“汪！这些书闻起来好旧！像放了很久的咸菜！”

    “那是历史的味道。”小书写道。

    “历史什么味道？”

    “墨汁、竹简、岁月。”

    “那不就是咸菜味吗？”

    小书又沉默了。

    “本护法联想能力强！这是优点！”

    “这是病，得治。”

    晚霞抱着小书，翻着那几卷竹简。竹简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但小书能读懂，一行行字迹在它的书页上浮现出来，翻译成晚霞能看懂的文字。

    “这是一本游记，讲的是上古时期一位修士游历天下的故事。”小书写道。

    “游记？”晚霞眼睛亮了，“那有没有讲到灵虚子前辈？”

    “没有。灵虚子前辈是后来的。”

    晚霞有点失望，但还是认真地看了起来。游记里的故事很有趣，讲那位修士遇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妖兽、灵植、还有会说话的石头。

    “会说话的石头？”晚霞好奇地问，“石头也能说话？”

    “能。有些灵石年深日久，会生出灵性，虽然不能移动，但可以用振动发出声音。”

    “那不就是老铁吗？”晚霞仰头看着那团银光。

    银光闪了闪，像是在说“我不一样”。

    小书写道：“老铁是残念，不是灵石。”

    晚霞点点头，继续看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