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四式——“剑心合一”。这一式要求剑与心完全合一，不再有分别。

    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感受灵虚剑的呼吸。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桂花香飘过来，淡淡的。远处有鸟鸣，有虫叫。

    她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剑轻轻一震。不是她动的，是剑自己动的。那震动很轻，很轻，像是剑在说话。

    她睁开眼，刺出一剑。剑光比平时亮了那么一点点。

    “有进步。”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

    晚霞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练。

    旺财趴在树下，肚皮上盖着那片烂荷叶，看着晚霞练剑，难得没有打扰。

    练完剑，晚霞开始做桂花糕。这次她用灵虚子前辈的那套茶具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做桂花糕。

    “汪！好香！”旺财闻到香味，从树下爬起来。

    “今天不能偷吃。”晚霞认真地说。

    “本护法不偷吃！本护法等蒸好了再吃！”

    “也不能多吃。”

    “那吃几块？”

    “一块。”

    “一块不够！”

    “那就两块。”

    “两块也不够！”

    “三块，不能再多了。”

    旺财想了想，勉强同意。

    桂花糕蒸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块，给小芽一块，给咪咪子一块，给鹉哥一块，给呱呱一块，给老铁一块——老铁不会吃，但它会“吸”香气——最后给旺财三块。

    “汪！怎么只有三块？”

    “说好的三块。”

    “本护法以为你说的是‘三块’是‘三盘’！”

    “不是。”

    旺财委屈地啃着三块桂花糕，眼睛一直往盘子里瞟。

    晚霞不理它，自己拿起一块，慢慢吃着。桂花糕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小书，灵虚子前辈的桂花糕，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差不多。但她的桂花是用自己院子里的树种的，多了一份家的味道。”

    晚霞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心想，她的桂花虽然不是自己种的，但也是在沙雕居做的，有旺财、咪咪子、鹉哥、呱呱、小芽、小书、哥哥、老铁一起吃。

    这就是家的味道。

    下午，晚霞又开始抄书。她从文渊阁带回了那卷《灵狐传》，还有灵虚子前辈的笔和砚台。她用那支笔蘸墨，一笔一划地抄。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她抄的不是《灵狐传》，而是《论语》。小书说，多读书能明理，明理才能更好地练剑。

    写字还是很难，她的字依然歪歪扭扭，但她写得很认真。写完一页，她拿给咪咪子看。

    “真的？”

    “真的。这个‘乎’字也不错，很圆润。”

    晚霞心里美滋滋的，继续写。

    旺财趴在旁边，无聊得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它又跑到音律碑那里——当然，音律碑在文渊阁，不在沙雕居。它只是在想象中拍了一首曲子。

    “汪！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

    “本护法在创作音乐！”

    “你那叫噪音。”

    “音乐和噪音的区别是什么？”

    “音乐好听，噪音难听。”

    “本护法的音乐好听！只是你听不懂！”

    咪咪子懒得理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

    晚霞抄完了一页《论语》，收好笔和砚台，坐在老槐树下，抱着小书。

    “小书，今天真开心。”

    “开心就好。”

    “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你可以去后山看看。你不在的这些天，小芽在后山种了好多花，开得很漂亮。”

    “真的？”

    “真的。它说要把后山变成花园。”

    晚霞看向小芽。小芽正在树根处编花环，根须飞舞，编得又快又好。

    “小芽，你种的花开了吗？”

    “开了！明天带你去看！”

    “好！”

    晚霞笑了。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躺在床上，抱着小书，望着窗外的月亮。

    “小书，灵虚子前辈的月亮，是不是跟我们现在看到的月亮一样？”

    “一样。月亮一直没变。”

    “那灵虚子前辈，是不是也在月亮上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