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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零号拽着念安躲到手术台后面，冷气中隐约浮现出个虚影——沈如晦穿着件沾血的白袍，正跪在地上给个人做急救，那人的脸被雾气挡住看不清，只能看到只手紧紧抓着沈如晦的手腕，手腕上有个三叶草形状的胎记。“是林殊！”念安突然喊道，“我在兵站的老照片里见过这个场景！林殊当年在这里中了共生体的毒，沈医生为了救他，把自己的血输给了他，结果两个人的共生纹从此连在了一起。”虚影里的沈如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来，眼神里满是焦急：“快找到第三块！它在……”话没说完，虚影就随着冷气的消散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片三叶草形状的冰晶，落在零号的手心里。

    冰晶融化的瞬间，零号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唐昙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里的唐昙正站在片冰原上，身后是个巨大的陨石坑，坑底泛着幽幽的蓝光：“零号，念安，我们找到第三块金属牌了，但它被共生体的核心包裹着，我们不敢碰。你们那边怎么样？”零号举起手里的两块金属牌，它们正发出淡淡的金光，星图的轮廓在牌面上渐渐清晰：“我们拿到第二块了，马上过去和你们汇合。对了，沈如晦留下的星图说，三块合在一起能让共生体失去攻击性，是真的吗？”

    唐昙的脸在屏幕里皱成了一团：“不知道，但我们刚才试着把金属牌靠近核心，那些黑色的藤蔓居然退开了。还有件事——陨石坑的冰下埋着很多尸体，他们的胸口都有三叶草烙印，像是……自愿献祭的。”零号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念安，念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操作台的星图在此时突然亮起，三叶草星座的位置正好对着雪山、陨石坑和伦敦钟楼的坐标，三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似乎在朝着中心靠拢。“我们必须去陨石坑。”零号把两块金属牌放进特制的盒子里，“沈如晦不会骗我们的，他既然留下了方法，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念安突然指着冰柜：“等等，这里有本日记！”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褪色，第一页的日期是星历372年12月24日，正是林殊中毒那天。零号翻开日记，沈如晦的字迹跃然纸上：“今天林殊的体温降到了35度，共生体的毒素已经侵入他的心脏，我把自己的血混进解毒剂里，不知道能不能起效。三叶草的提取物对共生体有抑制作用，但需要三个能量源才能激活——钟楼的齿轮、雪山的冰、陨石坑的核心。如果我失败了，希望有人能找到金属牌，完成我没做完的事……”

    后面的字迹变得潦草，像是写得很急：“它们在啃食记忆，林殊开始忘记我们的事了，他刚才问我是谁……我把第三块金属牌藏在了他的旧伤里，只有他的体温能融化冰壳……”“旧伤？”零号猛地抬头，“林殊当年中枪的位置是左胸，和陨石坑那些尸体的烙印位置一样！”念安突然抓起发报机，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我知道怎么联系林殊了！兵站的老发报机有个秘密频道，只有他和沈医生知道密码——三叶草的叶片数量乘以圆周率，再加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煤油灯的火苗重新稳定下来，墙上的影子变回了熟悉的形状。零号把日记本放进背包，摸了摸胸口的金属牌，那里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沈如晦和林殊留下的羁绊，就像这雪山兵站的炉火，再冷的风雪也浇不灭。“走吧。”零号拉开手术室的门，外面的阶梯已经不再结冰，像是被刚才的暖意融化了，“去陨石坑。”念安跟上他的脚步，发报机突然传出阵沙沙声，接着响起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是零号吗？我是林殊。沈如晦说，你们会来的。”零号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他知道，第三块金属牌的秘密，还有那些埋在冰下的尸体，很快就要揭晓了。而雪山兵站的第七块地砖，在他们离开后，缓缓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圈暗红色的血渍，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