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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负责人老周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抓着对讲机,在控制台前满头大汗地指挥着。
灌浆期,是农作物一生中对水肥须求最大的“洪峰”。
为了支撑那几百万株灵麦将液态的灵气转化为固态的高能淀粉,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海量的“药渣浆液”注入地下管网。
只要停供半小时,正在转化的麦粒就会因为能量断供而产生“回缩”,那是不可逆的减产。
“刘师傅,车到了吗?”老周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运输队的头儿。
“到了到了!在卸货区排队呢!”电话那头,司机老刘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趟了,我的老腰都快断了。”
从最初的一天三趟,到现在的的一天五趟。长安制药厂和示范区之间的这条公路上,运输车队的轮胎几乎要把路面磨出槽来。
卸货平台上,几辆黑色的罐车正在加压卸料。黑色的浆液顺着粗大的软管奔涌而出,象是一条条黑色的动脉血管,为这座堡垒输送着养分。
“这管子有些不对劲。”
一名正在巡检渠道的技术员突然蹲下身,耳朵贴近一处法兰接口。
在那厚重的金属渠道连接处,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象是高压锅漏气般的“嘶嘶”声。
“不好!渗漏了!”技术员大喊一声。
长期输送这种高腐蚀性、高能量活性的药渣浆液,对渠道的损耗是惊人的。哪怕是特种合金的接口,也被磨薄了,终于在高压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滴黑色的浆液从法兰缝隙里滋了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白烟。
“不能停机!现在正是追肥的高峰期!”后勤负责人冲了过来,看了一眼压力表,“一旦停泵泄压,这几千亩地的供应就断了!”
“那就带压作业!”技术员咬了咬牙,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特制的“灵能补漏胶带”和高强度卡箍。
“我来缠,你帮我压住!”
两名工人冒着被高温高压浆液喷溅的风险,扑到了渠道上。黑色的汁液溅在他们的防护服上,瞬间烧出几个小黑点。但他们顾不得这些,死死地用卡箍勒住了漏点,然后一圈圈地缠绕胶带。
“一圈……两圈……勒紧!”
几分钟后,嘶嘶声消失了。渠道重新恢复了密封。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防护服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没事吧?”司机老刘跳落车,递给他们两瓶水。
“没事,习惯了,”技术员接过水灌了一口,看着那根依然在震动输送的渠道,苦笑了一下,“这麦子喝的哪是肥料啊,这是喝咱们的血汗呢。”
老刘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看着远处温室的穹顶:“还要拉多久?我那车的变速箱都快报警了。”
“快了,”技术员指了指温室方向,“刚才张教授说了,麦子已经见黄了。等真的蜡熟了,就该停水停肥了。再坚持三天……最后三天。”
“三天……”老刘点了点头,重新爬上驾驶室,“行,那就再拼三天。为了这口吃的,拼了命也值。”
……
温室顶部,外部检修平台。
这里是整个示范区的最高点,站在这里,头顶是广阔的天空,脚下是巨大的透明玻璃穹顶。
但此刻,周逸和林兰并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头顶那片并不算晴朗的天空上。
“又来了,”林兰指着天空,声音有些发紧。
天空中,原本应该空旷的视野里,此刻却盘旋着成百上千个黑点。
那是鸟。
变异后的麻雀、乌鸦,甚至还有几只翼展超过两米的猛禽。它们并没有攻击围墙,也没有冲击电网,而是象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盘旋在温室的正上方。
随着灵麦进入蜡熟期,那种特有的、带着烘焙香气的能量波动,即便经过了层层过滤,依然有一丝丝溢散到了空气中。
对于这些嗅觉伶敏的变异生物来说,这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它们闻到了成熟的味道,闻到了进化的契机。
“它们在试图降落,”负责安保的孤狼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驱鸟激光器,“刚才有十几只乌鸦试图落在穹顶上,被激光晃走了。但它们不肯走。”
周逸看着那些鸟。它们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一种对食物的贪婪和痴迷。
“啪嗒。”
一只体型硕大的麻雀终于忍不住了,它无视了驱鸟声波的干扰,收起翅膀,象一颗石头一样落在了玻璃穹顶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虽然玻璃是防弹的,不用担心被啄破。但随着落下的鸟越来越多,问题出现了。
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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