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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只要这管子里的水还在流,咱们这基地就瘫不了!”
几个年轻人没有再尤豫。他们学着老赵的样子,解开大衣,用自己那脆弱的、温热的血肉之躯,极其悲壮地贴在了那一截截冰冷的钢铁渠道上。
这一幕,不仅发生在这间宿舍。
在整个长安一号基地,在那些已经停止运转的工厂车间里,在那些为了保住1区和2区灵麦原种而被切断暖气的边缘温室外。
三万名中国工人,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寒冬战役中,展现出了令人灵魂震撼的纪律性与隐忍。
没有暴乱,没有抢夺。
所有非内核岗位的生产全部停滞。人们停止了不必要的走动,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热量消耗。他们三五成群地抱团取暖,用自己的体温去保护那些最脆弱的工业阀门。
整个庞大的地下堡垒,陷入了一种尤如蚁群冬眠般的绝对静默。
所有人都在黑暗与严寒中,默默地咬着牙,把全部的希望、全部的生命寄托,都投向了五公里外,那个名叫“前哨站”的微小据点。
“快点吧……兄弟们……”老赵抱着水管,嘴唇乌青地喃喃自语,“这家里,真扛不住几天了。”
……
上午八点,长安一号前哨站。
外面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惨淡的灰白色,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依然维持在极其冰冷的零下十五度左右。
前哨站的院子里,积雪被清扫到了两侧。
在那四根粗大的钢筋混凝土立柱之间,那头重达一吨的变异驼鹿,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强制休养,以及那些虽然粗糙但富含灵气纤维的“死苗草饼”的滋养,这头荒野巨兽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它身上的皮毛重新变得干燥且油亮,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粗壮而有力。
它的头部依然被那件作训服改制的“管状眼罩”严密地遮挡着,只能看到正下方的一小片局域。
小吴端着那个熟悉的不锈钢盆,双腿微微有些发软,但依然坚定地走到了驼鹿的前方。盆里,是今天早上用最后一点点金砖碎末和粗盐熬制的温热糊糊。
“呼哧……”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闻到那股致命的香气,驼鹿的耳朵立刻向前竖了起来。它没有象最初被捕获时那样焦躁地刨动蹄子,也没有发出警告的低吼。
它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迫切地低下了那颗硕大的头颅,将嘴巴凑向了小吴手里的不锈钢盆。
“咔哧……吧嗒……”
沉闷的咀嚼声在院子里响起。这头巨兽已经彻底习惯了在这个特定的时间、以这种特定的方式获取食物。它那原本属于荒野的桀骜不驯,正在这日复一日的“巴甫洛夫条件反射”中,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逆转地被人类的食物所磨平。
就在驼鹿专心致志地干饭时。
张大军和陈虎两人,手里抬着一个极其沉重、造型古怪的木制物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驼鹿的侧后方。
那是由机械厂刘工在视频里远程指导,工程兵们用一整根极其粗壮的变异榆木,连夜从中间劈开、火烤定型,并用极其简陋的手工刀具雕刻打磨出来的——“U型硬木车轭”。
这个车轭呈现出一个完美的“U”字形弧度,表面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任何木刺。在它的两端,死死地镶崁着两个用来连接牵引绳的粗大精钢圆环。
“稳住它。”张大军用极低的气声对前方的周逸说道。
周逸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极其勉强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生物磁场,复盖在驼鹿的神经中枢上,维持着它进食时的平静状态。
张大军和陈虎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合力,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将那个沉重的U型硬木车轭,从驼鹿的脖颈上方套了下去。
“咔哒。”
硬木车轭极其精准地卡在了驼鹿那宽阔的颈肩交界处。
在接触到异物的瞬间,驼鹿庞大的身躯本能地猛地一僵。它那正在咀嚼的下颌瞬间停止了动作,浑身的肌肉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紧绷得如同岩石。
张大军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如果它现在发狂,这个距离下,他们俩绝对躲不开那一对尤如攻城锤般的后蹄。
但是。
这一次,没有刺痛。
之前那套粗糙的消防水带挽具,因为受力面积太小,像钝锯子一样勒破了它的皮肉。
但这个U型的硬木车轭,其内侧的弧度被雕刻得极其完美。它极其平滑地贴合了驼鹿颈肩部的肌肉曲线,完美地避开了之前结痂的血槽。当它压在驼鹿的身上时,带来的不是切割般的刺痛,而是一种面积极其宽广、极其均匀的物理压迫感。
驼鹿不安地晃了晃巨大的脑袋。
没有疼痛。只有沉重。
而在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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