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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陵水畔,回纥部的一片水草丰茂的河谷地带,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远胜刀兵相接的紧张。
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清除了北疆草原的突厥势力后,深秋时节,率军返回了回纥部,召开了铁勒草原联盟会议。
此刻,绵延千里的草海,已现枯黄的颜色,在秋风中起伏,如同铺向天边的金色织锦。
河水蜿蜒如带,倒映着愈发高远的蓝天。
娑陵河畔丛生的苜蓿与针茅已结满草籽,空气中弥漫着牧草特有的清甜气息。
成群的黄羊,在远处山丘上驻足观望,警剔地竖起耳朵。
但这份草原深秋的宁静,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所取代。
河谷深处,数百顶牛皮大帐呈众星拱月之势散布。
最大的中军帐高达三丈,以十六根碗口粗的松木为柱,外层覆以上等公牛皮,内衬防风的羔羊皮。帐顶矗立着像征大唐的军旗,草原九重牦牛尾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帐门两侧,三十六名顶盔贯甲的唐军卫士按刀而立,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们头盔上的红缨连成一片,如同在草原上燃起的一簇火焰。
帐内,数十支婴儿手臂粗细的牛油火把插在青铜鎏金烛台上,将广阔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火焰不时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烟气混合着皮革、奶茶和男子身上汗渍的气息,在帐篷内缓缓流动。
铁勒诸部的首领们盘膝坐在厚厚的羊毛毡上,每人面前都摆着黑漆食案,上面放着银质酒壶和木胎鎏金的酒杯。这些掌控着大唐北疆部族命运的头人们,此刻神态各异。
巨大的牛皮帐篷连绵起伏,帐篷内,代表着铁勒诸部中表态臣服的思结、浑、斛薛、契苾等大部首领,以及早已与唐军并肩作战的回纥、仆固等部头人,齐聚于此。
陈子昂扫视现场,他的结义兄弟,回纥部首领独解支,仆固部首领仆固怀忠,拔野古部首领屈利得等都早早到了。贞观年间草原的十八部,到垂拱二年还剩十五部,有的部落被灭了。
如今,北疆铁勒草原十五部的首领都到齐了。
帐内,牛油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或粗犷、或精明、或尤疑、或坚定的面孔。
陈子昂立于帐中内核,身披战甲,身姿挺拔如松。他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部落首领。帐内气氛凝重,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角力。
。他面容粗犷,高耸的颧骨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红晕,一双鹰眸开合间精光四射。作为陈子昂的结义兄弟,他神态最为从容,不时端起酒杯轻啜,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帐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仆固部首领仆固怀忠坐在独解支下首。他在脑后编成数十条细辫,用银环束住。此刻他正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一柄镶崁珊瑚的匕首,动作缓慢而专注。
拔野古部首领屈利得则显得焦躁许多。这个壮硕如熊的汉子不时扭动身子,镶满银钉的皮甲随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浓密的虬髯几乎遮盖了半张脸,只有那双铜铃大眼不时瞥向帐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除此之外,思结部老酋长、浑部首领、斛薛部大酋长、契苾部头人……铁勒十五部首领济济一堂。他们或交头接耳,或沉默不语,或目光游移,每一张被风霜雕刻的脸上都写满了算计与权衡。
陈子昂微微颔首,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缓缓起身。这一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大唐游骑将军,换上了一套明光铠。玄甲经过精心打磨,甲叶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猩红色的战袍垂至膝间,腰悬制式横刀,刀鞘上的鎏金螭纹简约而古朴。他头戴一顶凤翅兜鍪,红缨如血,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
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神——平和如湖面,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当他目光扫过时,即便是最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也不自觉地端正了坐姿。
“诸位首领,”陈子昂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通过通译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邀诸位至此,只为一事。”
他没有依照草原礼节先敬酒,也没有冗长的客套,开门见山的风格让一些习惯了弯弯绕绕的首领略显不适。
他向前踏出一步,战靴踏在羊毛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突厥睚眦必报,贪婪无度!今日尔等若作壁上观,他日突厥缓过气来,第一个要清算的,会是何人?第一个要被吞并草场、掠夺牛羊、奴役子民的,又会是何部?”
话音未落,契苾部首领执失思力已经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去岁秋天,他的兄长就是被骨咄禄以“通唐”为名,活活钉死在本部的图腾柱上。
思结部老酋长额尔顿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痛楚。他年仅十四的孙女,去年被突厥贵族强行掳走,至今音频全无。
陈子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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