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4章 李器流放岭南  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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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昂晋升忠武将军,安北都护、同城主将李器的命运却急转直下。

    监军乔知之和监察御史王无竞从丁零塞巡边归来,他因玩忽职守、手下将领贪墨、刚愎自用导致初战险些失利、险些酿成北疆大祸的罪责,被王无竞等人参奏了到了洛阳朝廷。

    正值武则天严整吏治、用人才之际,很快判决下达:削去所有官职爵位,流放岭南烟瘴之地。

    不过,他的儿子李令用反而因为从军有功,没有受到处分。这时,陈子昂这才明白李器当时为何不惜代价把李令用送到自己身边,或许老将军李器有预料早晚会发生什么。

    李器失魂落魄地被押解离去,他在同城经营的一切瞬间烟消云散。而他留下的那些显摆身份的“玩意儿”——那只病恹恹的斑烂猛虎和四名菩萨蛮艺伎,顿时成了无处可去的尴尬存在。

    按惯例,这些财产或许会被充公或变卖。时任同城临时主事的一位副将,深知陈子昂与李器虽有不快,但更知陈子昂深得天后赏识且在军中颇有威望和根基,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请示道:“陈将军,李器遗下这虎与四名菩萨蛮,处置起来颇为棘手。听闻将军军中,且有驯养金雕和兽类的医官,不知可否……”

    陈子昂看着笼中那只因缺乏照料而更显萎靡的老虎,又看了看那四名衣着单薄、眼神徨恐无助的胡人女子,心中叹息。

    李器附庸风雅,却最后自身难保。他略一沉吟,便道:“如此也好。这猛兽野性难驯,寻常人难以照料,我或可试以新法驯养,亦可为戍所添一警示。至于这四位女子…”他看向她们,“若愿往军中,可安置于后勤营中,从事纺织、炊事等务,也可表演龟兹乐舞,总强过流离失所。”

    于是,在李敬的悲剧收场后,他的老虎和四位“菩萨蛮”春兰秋菊夏荷冬雪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跟随着陈子昂到了军中。

    回到军营里,陈子昂将老虎安置在远离营区、特意加固的兽栏内,吩咐懂些兽医知识的士卒好生照料,尝试以科学方法改善其健康状况,而非仅仅作为玩物。

    那四名菩萨蛮女子,则被编入毕方司,归塞雅管理,她们感激涕零,终于获得了一份安稳,虽然辛苦,却无需再强颜欢笑。

    夜色渐深,帐外风声呜咽,烛火在塞北的寒风中摇曳不定。

    那一晚,监军乔知之搁下笔,将刚写就的奏折递给陈子昂。纸墨未干,字迹遒劲,墨香混着帐内皮革与尘土的气息,氤氲出一种独特的历史现场感。

    陈子昂接过奏表,就着烛光细读。读至某处,他忽然抬头,神色凝重:“知之兄,你在奏表中提及李器之事,说他去年因直言进谏被流放岭南。可是......”他压低声音,“李器分明是今年才触怒天后,至今尚在流放途中。“

    陈子昂心中一凛,他猛然想起,在后世所见史书中,李器被记载为“垂拱元年因得罪武则天被流放而死“。而如今亲身处在垂拱二年,却得知真相并非如此。

    “知之兄,你确定?”陈子昂的声音有些发紧。

    监军乔知之点头:“李器被贬岭南。”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二人面色明暗不定。陈子昂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史书记载与亲身经历不符。

    前世作为历史系毕业生,

    他虔诚地相信白纸黑字的权威。而今重生大唐,方才明白历史绝非简单的史料堆砌。

    “伯玉,何故问起此事?“乔知之疑惑道。

    陈子昂沉吟片刻,决定坦言部分真相:“说李器在垂拱元年就已流放致死。会不会不妥?”

    监军乔知之闻言苦笑:“伯玉啊,你久在朝外,不知其中玄机。李器此事,牵扯到李靖将军的后人。其中或有难言之隐,或是为顾全李氏在军中名声,编篡史录时难免......有所调整。“

    帐外风声更紧,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夜色中呜咽。陈子昂想起后世读史时,总是将历史人物简单划分为忠奸善恶,却不知每个历史记载背后,都藏着活人的难处与决择。

    “如此说来,史书不可尽信?”陈子昂喃喃道。

    乔知之为二人斟满酒盏:“岂止不可尽信。有时史书所载,恰与真相相反。记得永徽年间的房遗爱谋反案么?如今史书皆言房遗爱勾结高阳公主谋逆,可是......”他压低声音,“当时朝野皆知,这是长孙无忌为铲除异己罗织的罪名。然而成王败寇,失败者的真相,谁人敢记?”

    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陈子昂想起前世在图书馆翻阅史书时,何曾想过那些简洁的文本背后,藏着如此多的无奈与隐衷。

    “读史当如观棋。”乔知之道,“既要入得局中,感受当时氛围;又要跳得出外,把握大势所趋。一只眼盯纸面,一只眼盯纸背。有时,历史不忍细读,真相只需细想。”

    陈子昂默然。他想起后世那些汗牛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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