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林夜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眼睛有点涩。

    他把两颗耗尽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一颗暗金色，一颗白色。光已经完全灭了。

    林夜带着苏瑶去了物业楼。

    小胖留在保安亭。

    "你们去吧。"小胖说，"我看着。"

    林夜点了点头。

    物业楼三楼。陈总办公室。

    门开着。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看到林夜和苏瑶一起进来，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昨晚去了24栋。"陈总说。不是问句。

    "嗯。"林夜在他对面坐下来。苏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进去了。"

    "进去了。"

    "活着出来了。"

    "嗯。"

    陈总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上一任保安也进去了。"陈总说，"他没有出来。"

    "他出来了。"林夜说，"只是不是以人的形式。"

    陈总放下眼镜。

    "什么意思？"

    "他变成了24栋窗户后面的白色轮廓。"林夜说，"你看到的那个在窗户后面招手的东西，就是上一任保安。"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有一只鸟叫了两声，然后停了。安静比鸟叫更让人不安。

    陈总看着他。

    金色的瞳孔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在开玩笑。"

    "没有。"林夜说，"我进了24栋。看到了规则本源。规则本源告诉我，上一任保安选择了对抗。他输了。变成了规则本源的一部分。"

    陈总沉默了。

    "规则本源。"他重复了一下。"24栋里面的东西。"

    "对。"

    "它跟你说话了？"

    "用文字。"林夜说，"在地面上显示文字。"

    陈总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天花板。

    "十年。"他说。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个数字。但林夜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喂了十年碎片树。我以为我在维持封印。你告诉我碎片树不是封印。"

    "碎片树是循环的一部分。"林夜说，"碎片树在地上吸收恐惧。地下的东西在地下吸收时间。它们是同一棵树的两个方向。"

    陈总的金色瞳孔闪了一下。

    "同一棵树。"

    "对。共享根系。碎片树的根在地下室。地下的东西的根也在地下室底部。"

    陈总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撑在窗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窗外是小区。阳光照在楼栋上。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如果它们是同一棵树。"陈总说，"那我喂了十年碎片树，实际上是在做什么？"

    "维持循环。"林夜说，"碎片树吸收恐惧，压制地下的东西。你喂碎片树，让碎片树保持活力，让循环继续运转。"

    "循环继续运转。"陈总重复了一下。"循环运转的结果是什么？"

    "小区里的人继续被同化。"苏瑶开口了。"时间被吸收。记忆消失。情感消失。变成地下东西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漏下去，漏完了，人就空了。"

    陈总转过身。

    他看着苏瑶。

    "你是猎人组织的。"陈总说。

    苏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对。"

    "你来翠湖花园三年了。"

    "对。"

    "你三年前就知道碎片树不是封印？"

    "三年前我猜到了。"苏瑶说，"但我没有证据。昨晚林夜进24栋拿到了证据。"

    陈总看着她。

    然后他转向林夜。

    "你打算怎么做？"

    "打破循环。"林夜说。

    "怎么打破？"

    "三个方案。"林夜说，"第一：改写碎片树。碎片树是规则的一部分，如果能改写它，就能改变循环。但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还需要变强。"

    "变强？"

    "还差一些。"

    "第二？"

    "用一种能力暂时不受规矩影响，靠近碎片树，然后手动解除。"林夜说，"但这种能力持续时间很短，可能不够。"

    "第三？"

    林夜看了一眼苏瑶。

    苏瑶低着头。

    "苏瑶的束缚是钥匙。"林夜说，"解除束缚可以释放规则本源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从根源上删除碎片树。不需要我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