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约半个小时，确认没有追兵后，才在一个偏僻的山坳里停了下来。山猫检查了一下投毒者的状况，确认他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少爷，这人怎么处理？”山猫问道。

    卫尘看着昏迷的投毒者，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藏起来。我要亲自审问他，撬开他的嘴。”

    “夜枭”小队在缅北经营多年，有几个极其隐秘的安全屋。他们将投毒者转移到其中一个位于深山老林中的废弃矿洞里，由两名队员负责看守。卫尘则和山猫回到了孟帕亚镇上，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卫尘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康巴的那座庄园附近。经过昨晚的骚乱，庄园的戒备明显更加森严了，门口增加了双岗，巡逻的武装人员也更多了，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卫尘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然后转身离开。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中午时分，孟帕亚镇上最热闹的一家华人餐厅里，人声鼎沸。卫尘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米线和一壶茶，看似悠闲地吃着午饭。

    没过多久，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四个眼神凶悍的保镖。此人正是康巴，孟帕亚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灰雀”网络在缅北的重要代理人。

    康巴显然心情不佳，脸色阴沉，径直走向餐厅最里面的一个包间。他的保镖们则守在了包间门口。

    就在康巴即将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康巴先生，久仰大名。不知道能不能赏脸，一起喝杯茶？”

    康巴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普通、面容陌生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正是经过简单易容的卫尘。

    康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杀意，他身后的四名保镖也立刻将手伸向了腰间。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康巴冷冷地说道，语气不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康巴先生最近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卫尘微笑着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聊家常，“而且，我还知道，那样东西，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康巴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是你？昨晚闯进我庄园的人，是你？”

    “康巴先生果然聪明。”卫尘没有否认，“我来，是想跟康巴先生谈一笔交易。用那样东西，换一个消息。”

    康巴死死地盯着卫尘，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卫尘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让他无从琢磨。沉默了片刻，康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有意思。敢单枪匹马来见我康巴的人，这孟帕亚城里，还真不多见。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进来谈！”

    康巴推开包间的门，率先走了进去。卫尘对山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外面接应，然后也从容地走进了包间。

    包间内，康巴在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招呼卫尘，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说吧，你想换什么消息？”

    卫尘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想知道，是谁指使那个卖酒的去云隐村投毒的？那些掺了料的‘保健酒’，是谁提供的？你们‘灰雀’网络，在这场疫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康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放下茶杯，冷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这种事情，是你能问的吗？你知不知道，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我的胆子一向不小。”卫尘不为所动，“而且，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归。康巴先生，你应该清楚，那个卖酒的人在我手上。如果我把他交给华夏官方，你觉得，你们‘灰雀’网络在华夏境内苦心经营的那么多条线，还能保住几条？到时候，就算你躲在缅北，恐怕也难以承受上头的怒火吧？”

    康巴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卫尘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那个投毒者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被华夏官方抓住，严加审讯，很可能会牵连出“灰雀”网络在华夏境内的多条暗线和重要关系。这个责任，他康巴担不起。

    “你在威胁我？”康巴的声音变得冰冷，眼中杀机毕露。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卫尘依然平静，“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只要康巴先生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可以保证，那个人会永远闭嘴，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康巴沉默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卫尘，缓缓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这档子闲事？”

    “我叫卫尘。”卫尘淡淡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再隐瞒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