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曼谷的湄南河上已经繁忙起来。各种船只穿梭往来，马达的轰鸣声和水浪拍打岸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城市交响乐。

    卫尘穿着一身当地渔民的常见装束，戴着一顶宽檐斗笠，坐在一艘老旧但马力强劲的快艇上。快艇停泊在距离老黄标注的其中一个可疑码头约两百米远的一处隐蔽河湾里，周围停着几艘类似的渔船和运输船，很好地掩盖了他的存在。

    他手里拿着一根钓鱼竿，看似在悠闲地垂钓，实则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个码头的方向。他的耳朵上戴着一个微型无线耳机，可以接收到老黄在岸上设置的观察哨传来的信息。

    “目标还未出现。”耳机里传来老黄的声音，“各小组继续保持监视。”

    卫尘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很有耐心。他知道，像张森这样的人，做事通常会非常谨慎，不会轻易露面。他必须等，等到张森自己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河面上的温度也开始攀升。卫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耳机里终于传来了老黄略带兴奋的声音：“目标出现！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正驶向码头！车牌号与昨晚在公寓楼下发现的一致！”

    卫尘精神一振，立刻收起钓鱼竿，发动了快艇的引擎。他没有立刻将快艇驶出河湾，而是让它保持在怠速状态，随时可以冲出去。

    黑色奔驰轿车在码头边停下。车门打开，张森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码头视察的普通商人。他下车后，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向着码头边一艘停泊着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货船走去。

    货船的甲板上，站着几个穿着背心、露出满身纹身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类。张森与其中一人交谈了几句，然后那人便带着他，走进了货船的船舱。

    “目标已上船。”卫尘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我准备跟上。”

    “收到。注意安全。”老黄的声音传来。

    卫尘深吸一口气，将快艇的油门一推到底。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河湾中窜出，在河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朝着那艘货船的方向，高速驶去。

    他并没有直接驶向货船，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装作是一艘路过的快艇，从货船的侧后方驶过。就在两船交错而过的瞬间，卫尘猛地一提气，身体如同一只飞鸟般，从快艇上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货船的甲板上！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再加上货船上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森身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登上了他们的船。

    卫尘落在甲板上后，立刻一个翻滚，躲到了一个堆放在甲板上的杂物堆后面。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船舱内的动静。

    船舱内，传来了张森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对话声。那陌生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让人很不舒服。

    “张先生，你要的‘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那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过，价钱方面，恐怕要稍微涨一点。”

    “涨价？”张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价钱吗？怎么能说涨就涨？”

    “此一时，彼一时。”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现在风声紧，华夏那边，已经注意到了你们的活动。我们冒的风险，比以前大了很多。涨价，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森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好！就按你们说的价钱！不过，我要先验货！”

    “没问题。”那嘶哑的声音说道，“请跟我来。”

    脚步声响起，向着船舱更深处走去。卫尘心中一动，悄悄地探出头，看到张森正跟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向着船舱底部走去。

    卫尘没有犹豫，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船舱底部，是一个被改造成临时仓库的隔间。隔间里，放着几个金属箱子。那黑衣斗篷男走到一个箱子前，输入密码，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的竟然全都是军火！有手枪、步枪、手榴弹，甚至还有几枚火箭筒！

    张森看到这些军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拿起***枪，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质量很好。”

    “那是自然。”黑衣斗篷男得意地说道，“我们黑巫教的军火，向来是童叟无欺。”

    黑巫教！卫尘心中一震！果然是他们！他们不仅和“暗月”残部勾结，还向他们提供军火！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卫尘心念电转之际，那黑衣斗篷男忽然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向卫尘藏身的方向！

    “谁？！”他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