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田平安的呼吸突然一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江必新可是省厅派出去的卧底，怎么可能参与杀人？

    但这天大的秘密现在打死也不能说啊！

    他故意拖

    ！裤裆都尿湿了！

    说着就跳下床，弓着腰捂着裤裆，

    ！那天我也在场，他明明镇定得很！

    ？他会杀人吗？

    田平安张了张嘴，最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个比一个响，仿佛在比赛谁睡得香。

    田平安的呼噜声像拖拉机启动，刘婷婷的呼噜声像小猫打呼，两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把个标间变成了交响乐现场。

    田平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动作利落地套上外套。

    再看刘婷婷，她早已穿戴整齐，正在系鞋带。

    田平安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迎面撞见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服务员正抬手要敲门。

    小姑娘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显然被突然开门的田平安吓了一跳。

    女服务员呆呆地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田

    刘婷婷拎着大黄书包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田平安却浑然不觉，还贴心地帮服务员把推车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带着刘婷婷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旅馆，借着月光向桃园食品厂摸去。

    夜风裹挟着凉意袭来，田平安缩了缩

    田

    ！

    再说

    桃园食品厂的围墙不

    刘婷婷二话不说，抬脚就踩上他的手掌，借力一跃，轻盈地翻上墙头。

    她蹲在墙沿，低头看着还在下面的田平安，轻轻招手。

    田平安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他笨拙地扒住墙头，两条大胖腿在空中乱蹬，活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刘婷

    她咬着牙使劲往上拉，手臂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勒脖子！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扒着墙，总算被拽了上去。

    两人轻盈落地，像两只夜行的猫儿般悄无声息。

    田平安拽着刘婷婷的衣袖，两人猫着腰躲进一处阴暗的墙角。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厂区，四周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时，门卫室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是小陈科长和老刘头在交接班。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田平安正困得眼皮直打架，突然，财务室的窗户透出一线微光，如同黑夜中蓦然睁开的眼睛。

    两人猫着腰，借着墙根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财务室窗外。

    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只见一个黑影正弓着腰，手里的小手电筒在办公桌和沙发间来回扫射。

    田平安眯起眼睛，借着清冷的月光仔细辨认——那张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侧脸，分明就是陈建华！

    这位所谓的保卫科长，此刻却活像个做贼心虚的小毛贼。

    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神经质地频频抬头张望，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保卫科长的威严。

    田平安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轻轻碰了碰刘婷婷的手臂，指了指财务室的防盗门。

    刘婷婷会意，两人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悄向财务室的门口摸去。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铁锈味，田平安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就在两人蹑

    田平安心头猛地一跳，条件反射般一把攥住刘婷婷的手腕。

    两人屏息凝神，像两尊雕塑般僵在黑暗中，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