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挂上档，桑塔纳缓缓驶出金龙集团大门。

    只见门外有个驼背老头，正慢悠悠地推着垃圾车挡在路中央。

    这老头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腰弯得像张弓。

    满脸深刻的皱纹像老树皮，推车时一步三晃，活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高低走不出去了是吧？他们这是要管饭啊？

    老头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慢吞吞地推着他的垃圾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田平安眯眼仔细一瞧，觉得这老头有点面熟。

    ！这不是九龙灌浴搓澡的老林头吗？

    老林头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

    ！你还给我搓过澡呢！

    ！想起来了没？我跟钟衙内一块儿去的！

    田平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老头怎么在刘婷婷跟前说这个！

    。我没活干，公司就安排我扫院子了。

    。革命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给钱实在就行！

    ？赶紧走！

    老林头这才慢吞吞地把垃圾车挪到路边。

    ！这是病啊！

    后视镜里，老林头佝偻的身影越来越小。

    ！你听他刚才那话，明面上是自嘲，暗地里可把咱们本地人给损了一遍！这老头，有点东西。

    刘婷婷却歪过头，短发

    。我是说，他刚才讲钟局偷偷跟他说……说你那个啥？对了，是啥来着？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嘴角憋着笑。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瞎打听！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看来是真有料啊二师兄。

    田平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头瞄了眼裤裆——还好警服穿得整整齐齐。

    他

    ？我第一次在澡堂见他就觉得这外地老头怪怪的，眼神里藏着事儿。

    车子驶离金龙集团大门时，田平安从后视镜里瞥见老林头佝偻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家老店门脸不大，红漆招牌褪了色，玻璃柜里摆着金黄酥脆的煎饼馃子，香气飘出老远。

    。我不饿，饭桶。

    田平安接过热乎乎的煎饼馃子。面饼烙得焦黄，裹着油条和薄脆，酱香扑鼻。

    ？再晚去人家就下班了。

    ？我先打电话问问孙晓龙回来没。

    刘婷婷只好同意。田平安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罗美味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闫红接起电话时，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不过他说实在脱不开身，处理完事务就回来，争取明天中午到龙海。

    谢谢闫红，你这个小媳妇，哦，不，大姑娘，你的配合直接关系到案子的成败哦。

    挂断电话后，田平安抄起煎饼果子就是一大口

    ！案子没破还吃得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