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攥着一根从墙上掰下来的铁条，随时准备砸下去。

    “你们这群杂种敢动我徒弟的东西”他喘着粗气，“老子教出来的崽轮不到你们抢”

    楚玄站在他身后，剑横在前，赤瞳死死盯着外面。他嘴角又裂了，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有一滴落在神器表面，滋地一声冒起白烟。

    外面敌军暂时退到了溪对岸，重整队形。破阵仪还在运转，但推进速度明显放缓。他们大概没想到，一个藏身点能打出这种伤亡。

    洞里没人说话。艾琳的名字在楚玄脑子里闪过一下，但他没喊。他知道她不在。罗拉和露娜也不在。现在能靠的，只有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老疯子。

    巴鲁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喂，小崽子。”

    “嗯。”

    “你要是死了，我坟头的酒可就白浇了。”

    “那你少喝点，省着点祭。”

    “放屁。”他咧嘴，笑得像个刚赢了赌局的醉汉，“我天天喝，天天给你留一瓶。”

    楚玄低头看了看剑。卷刃了，得磨。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淬火石，却发现巴鲁刚才塞给他的那块还揣在怀里。

    他掏出来，放在石头上，开始蹭刃口。

    金光渐渐弱下去，神器重新沉寂，泥壳盖住了裂缝。外面风声卷着沙粒打在断喉墙残垣上，啪啪作响。

    巴鲁靠在岩壁上，呼吸沉重，但没闭眼。他的机械臂还保持着发力姿态，手指扣着引爆机关的扳杆。

    楚玄站起身，走到主守位，手搁回剑柄。

    剑冷了。血干了。夜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