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死。

    想真正的死。

    不要再被拼起来。

    不要再承受这种痛苦。

    但那个男人，不允许。

    银色的光芒，一次次亮起。

    那剃刀般的魔潮，一次次掠过。

    一百七十次。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那样。

    不多不少。

    正好一百七十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山林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地上，只剩下一滩滩烂泥。

    烂的的不能再烂的那种。

    银光闪过，他们再次恢复了过来。

    只不过此时，他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个瘫在地上，像一堆堆没有意识的烂肉，只有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空洞。

    那是灵魂都被碾碎之后，才会出现的眼神。

    姜寻站在那，看着这堆烂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第170次。

    下一刻，那滩滩烂泥里，一颗颗头颅，慢慢飞了起来。

    胖子的头，领头人的头，那些人的头一颗一颗，整整齐齐，落在姜寻脚边。

    头颅的眼睛，有的瞪得大大的，有的紧闭着，有的已经彻底涣散。

    但每一颗头颅的脸上，都凝固着一种表情。

    那是极致的恐惧，和极致的绝望。

    姜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夜猫说：

    “收着。”

    夜猫愣愣地走上前，看着那堆头颅。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是痛快。

    是终于可以告慰那些死去的兄弟的......释然。

    他知道老大会为他们报仇，但没想到用这样解气的方式。

    他蹲下来，一颗一颗，把那些头颅捡起来，用一块破布包好。

    那动作很轻，也很郑重。

    他不知道老大要做什么，但......照做就是了。

    姜寻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黑暗中，那些隐隐约约的灯火。

    那是青山的方向。

    原本......是他的家。

    只不过现在，被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占据了。

    姜寻现在没有任何收回权利的想法，他现在只觉得......人太多了。

    多大滋生了无数蛀虫。

    多到......让他感觉无比厌烦。

    秦老，老赵，洛尔，阿尔杰......

    你们......再等等。

    很快的

    “走吧。”他起身，轻声说。

    夜猫闻言，抱着那包头颅，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

    姜寻没有回头。

    只是那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去下一个地方。”

    “......接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