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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珠脱口而出。
杜盛若有所思,转向杨添:
“王焜的地盘……现在在中环?”
他大致摸清了这群人的复仇脉络:从王焜开始,再到忘恩负义的富商崔兆堂,最后才是警司司徒杰。
巧的是,这条线正好撞上他的筹划。
杨添拨了通电话,低声问了几句才挂断:
“原本不在中环,但忠信义垮了之后,他趁天虹养伤抢了四条街,现在常驻那儿。”
杜盛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看向邱刚敖:
“你看,这不就能一起做事了?”
华仔却觉得没这么简单,追问道:
“除了王焜,你还想要什么?”
“不急。”
杜盛摆摆手,“你们先去中环把伤养好。”
他顿了顿,像随口一提:
“之后要是想动崔家,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邱刚敖脑中一闪,骤然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缩紧:
“你的目标……是崔氏银行?”
杜盛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家银行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却在帮鬼佬洗黑钱,替走俬贩、 商和某些手脚不干净的官员转移赃款。
一些想将资产挪到海外的港商,也借它的渠道运作。
原本杜盛并没盯上它,可对方非要撞到他眼前,他便让手下留意了一番。
眼下查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既然都是“拿不义之财”,而银行的话事人又正好是邱刚敖一伙的仇家——这简直像命运搭好的桥。
车辆在中环区绕了几圈才甩掉尾巴,最终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前。
骆天虹早已候在门边,他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去大半,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阴郁。
杜盛推门下车时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邱刚敖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这一路上他问得不多,但心里那杆秤已经偏了几分。
仇家的眼线不会这么拙劣,设局的人也不会给他留退路。
既然往后要做大买卖,找个靠山倒也不算坏事。
他睁开眼,透过车窗打量这座院子——墙头爬着枯藤,铁门锈迹斑斑,倒是够隐蔽。
“伤养得差不多了?”
杜盛走进院子时随口问道。
骆天虹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
都是生面孔,眼神里藏着刺。
他想起杜盛之前的交代,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群人身上带着股戾气,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兽,得有人看着才行。
印刷厂的火是半夜烧起来的。
浓烟卷着油墨味冲上天时,街对面便利店的值 员正打着哈欠。
他看见几个黑影从厂房 闪出来,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
火苗蹿得很快,眨眼间就吞没了整排窗户。
奇怪的是没人呼救——工人们下班走得干净,机器在烈焰里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崔明耀接到电话时正在浴室泡澡。
手机在瓷砖台面上震个不停,他伸手去够,湿漉漉的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好几下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妹夫急促的声音,他猛地从浴缸里坐起身,水花溅了一地。
“全烧了?”
他嗓子发干,“那些进口设备呢?”
“连纸灰都没剩下。”
赵启青在电话那头咬牙,“泼汽油的人算准了时间,等最后一个工人离开才动手。
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崔明耀挂断电话,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
他想起前几天报纸上那些标题,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秘书敲门进来送浴袍时,看见他呆坐在水里,脸色白得像糊墙的腻子。
杜盛回到佐敦时天已经黑透。
街灯把潮湿的马路照成橘黄色,几个少年蹲在巷口抽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刚掏出钥匙,手机又响了。
“晚上有空的话,过来坐坐。”
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气。
他应了一声,转身朝街对面的茶餐厅走去。
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菜单,推门时铃铛叮当作响。
角落卡座里坐着个人,面前摆着两杯冻柠茶,杯壁凝着水珠。
骆天虹那晚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咳嗽声。
邱刚敖那伙人睡得不踏实,梦里都在磨牙。
他想起自己丢掉的地盘,想起王焜手下那几百号人像钉子一样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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