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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对方这口气,他就知道入股没戏。
既然谈不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蛇夫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瞬间绷紧,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连这点台阶都不肯给。
但想到硬碰的代价,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早知就不该贪那点介绍费,现在骑虎难下。
杜盛已经懒得再费口舌。
他目光掠过崔明耀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里掺了丝玩味:“做不了主是吧?行。”
他慢悠悠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用不了多久,你家老爷子会求着来见我。”
包厢门合拢的轻响过后,赵启青的拳头砸在玻璃转盘上,震得茶杯叮当乱跳。”耀哥!”
他眼睛充血,“找 吧,这口气我咽不下!”
蛇夫眼皮一跳,终究没开口。
面子丢了就丢了,总比引火烧身强。
崔明耀盯着杯中晃荡的茶沫,指甲掐进掌心:“现在不行。
等上个月那批货平安上岸再说。”
他抬起阴沉的眼,“想碰报社?除非我死了。”
轿车驶入霓虹流淌的街道。
副驾上的飞机扭头看向后座:“他们根本没打算谈,要不要再烧个仓库?”
杜盛靠着真皮座椅,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节拍。”急什么。”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光斑,“等邱刚敖那边动了手,崔家没了撑屋顶的柱子——”
他忽然轻笑一声,“你猜他们会不会跪着来求我们分一杯羹?”
昨夜邱刚敖那组人确实没闲着。
骆天虹截获的那条线报像条肥鱼,王焜和卷毛在码头验货时,四道黑影已从集装箱阴影里浮出。
撕破夜雾的声响闷得像摔烂的西瓜。
八百万现钞和二十公斤白色粉末换了主人,四条街重新插回洪兴旗子。
至于王焜——后来清理现场的人说,那具 沉得反常,扒开衣服才发现嵌满弹头,简直像穿了件铁衬衫。
接下来该轮到崔家了。
更准确说,是崔家那栋矗立在皇后大道中的银行大楼。
金库里的钞票堆成山,董事长崔兆堂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出现在顶层办公室。
假如某天金库突然空了,假如董事长再也没能从电梯里走出来……崔明耀这种泡在威士忌里长大的公子哥,能在废墟里撑几天?
割肉换命,从来都是这般简单算术。
夜色褪去后的清晨,杜盛推开陀地大门时,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冲刷柏油路的气味。
小结巴从里间快步走出,指尖捏着一封边缘烫金的帖子,纸面在晨光下泛着哑光。
“西贡那边送来的。”
她声音压得有些低。
他接过,目光扫过封皮上那个名字,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
三天后,清水湾。
骆驼要过寿了。
“是不是会很热闹?”
女人仰起脸,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天光。
“热闹,”
他拇指摩挲着请柬边缘,“也容易溅一身血。”
手臂环过她的肩,掌心能感觉到衣料下微微绷紧的骨骼。
他在她侧颊贴了贴,皮肤带着刚洗漱完的凉意。”下次吧。
这次水太浑。”
“因为大宇那件事?”
她没挣扎,只是睫毛垂下去片刻。
“算一桩。”
他松开手,走到窗边。
街道对面有早点摊刚支起炉子,白汽一团团往上冒。”奔雷虎最近火气大,觉得洛文的命该算在我们头上。”
女人怔了怔:“洛文……不是被飞 伤后自己没挺过去么?”
“伤是飞机留的,人死在我们地头。”
他转过身,背光让表情陷在阴影里,“他现在要我把飞机交出去。”
小结巴半晌没说话。
晨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
江湖上都传奔雷虎爱听肖邦,衬衫永远熨得笔挺,说话时习惯用食指推眼镜——这样一个角色,竟也敢伸手来观塘要人?
她想起上月茶楼里听来的闲话:细眼已经摸到了大宇被坑进监狱的证据链,可惜证人没活过二十四小时。
是在飞机看的货仓后面发现的,喉咙被割开,血渗进水泥缝里,怎么刷都留着一道褐印。
那之后观塘就没太平过。
两边的人像野狗抢食似的,今天你砸我两个铺面,明天我烧你一辆货车。
差佬来过两回,笔录做完就没下文了——这种烂账,谁沾谁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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