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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混着护栏木条爆裂的杂音。
杜盛却像一尊生了锈的铁像,任由那些虚实难辨的招数落在身上,只凭着三股在血脉里奔涌的奇异力量,一拳一脚反而越来越重。
他确实存着几分打磨自己的念头。
先前试探的交手让他估出至少有七分胜算,索性就把这场生死搏杀当成淬炼的炉火,好让体内那股流动的气劲更圆融些。
二十多个回合在呼吸间过去,拳脚碰撞的动静像两块巨石不断对砸。
看台上的人们屏住了呼吸,攥紧的拳头里渗出薄汗。
每一次对撞都让整个台面震颤,原本用桐油浸透的硬木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接着大片碎屑崩飞而起。
包厢里的宫本一和龙次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自忖若不用剑,单凭肉身恐怕接不住这样暴烈的十招。
龙次郎摸出纸笔快速记录着——他得把这场较量详实报给竹中武。
组长始终怀疑那把钥匙落在洪兴手里,正筹划用某种特殊的死斗方式逼他们交出来。
那种模式,离不开困兽般的厮杀与兵刃相搏的擂台。
台上的雷耀阳身形依旧如盘旋的猎鹰,步法却渐渐透出焦躁。
他原以为就算明劲打 那层铁布衫似的防御,也能靠地面缠斗的技巧放倒对方,再用关节技折断四肢取胜。
可杜盛的下盘稳得像山崖上的老松,根本不理睬他飘忽的扰袭,只一味用最刚猛的进攻击碎所有花招。
最让他头疼的是对方那种全然不防的姿态。
方才一掌印中杜盛心口,这人竟借着胸膛硬受的力道,顺势一记沉肩撞了回来。
雷耀阳哪敢硬接,只能狼狈撤开。
此刻他总算体会到乌鸦和王宝当初的心情了——除非动用利刃,或是将功夫练到暗劲透体的层次,否则根本伤不到这怪物。
不能再拖了。
对方连一次明劲都未催发,自己却已爆发两次,体力的流逝快得惊人。
雷耀阳的攻势陡然变得暴戾,皮肤表面蒸起缕缕白雾。
稍有武学见识的人都明白,这是毛孔锁死、内热膨胀的征兆。
若再不宣泄,经脉受损都是轻的。
反观对面那人,呼吸依旧平稳得像在庭院散步,甚至带着几分等待喂招般的从容。
包厢里,押注在雷耀阳身上的宫本一和蛇夫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般对比太过鲜明。
倒是巴基和靓妈那边,笑意已经爬上了眉梢。
木板碎裂的声响还在空气里震颤,看台上的人群却陷入短暂的死寂。
雷耀阳仰面倒在擂台 ,胸腔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他咳出一口血沫,试图用肘部撑起身体,但手臂刚抬起半寸就又软了下去。
杜盛收回拳头,缓缓站直。
鞋底离开地面时,带起几片刺入木屑的皮革纤维。
包厢方向传来玻璃杯摔碎的脆响。
宫本一推开挡在身前的随从,手掌按在冰凉栏杆上。
他盯着擂台 那个微微喘息的身影,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几道浅痕。
旁边蛇夫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动作比平时慢了整整三拍。
“刚才那一下……”
有人压低声音,“木板陷进去了。”
不是裂开,是凹陷。
像被重锤砸过的黏土。
杜盛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他能感觉到毛孔正在缓缓闭合,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汗液蒸发带来的凉意。
刚才对撞的瞬间,明劲从脊椎窜上肩胛,再顺着臂骨炸开——那种感觉就像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沙袋。
现在铁棍冷却了,但余温还留在掌心。
雷耀阳终于挣扎着侧过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塌陷的布料,又抬头望向杜盛。
嘴角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你……”
他声音嘶哑,“没有罩门?”
杜盛没有回答。
他走到擂台边缘,弯腰捡起刚才震飞的一只护手绷带。
麻布纤维已经松散,沾满了木屑和汗渍。
他把绷带扔 ,绷带落地时扬起一小片灰尘。
看台后方突然爆发出吼叫。
刀疤全推开挡路的人,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抓住身边同伴的肩膀摇晃,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衣领上:“看见没!看见没!”
旁边几个年轻仔跟着跳起来,鞋底把水泥台阶踩得咚咚响。
但更多赌客还僵在原地。
有人手里捏着下注单,纸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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