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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远处连轮廓都模糊。
可那两颗 偏偏长了眼睛。
这算什么?怪物吗?
还是说……纯粹是运气?
可对方才开了几枪?三叔攥紧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当年在特战队服役时,二十米移动靶的命中率都不到四成。
此刻隔着半个足球场的距离,黑暗几乎吞噬所有参照物——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连扑到掩体后的韦吉祥都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太多次杜盛 ,可每一次都像在刷新认知。
黑暗、距离、移动目标……这些限制条件在那人手里仿佛成了摆设。
简直不讲道理。
杜盛没解释自己早已不需要依赖光线。
夜色在他眼中不过是深浅不一的灰,百米内纤毫毕现。
他甩了甩手腕,转向身侧:“阿武,清理干净。
时间不多了。”
阿武沉默地点头,跃出掩体时余光扫过那道背影。
他自认枪械玩得不算差,放在哪儿都够格当个顶尖好手。
可跟眼前这人比……井底之蛙这个词突然有了实感。
对方早就不在寻常人的范畴里了。
枪声再度炸响。
三叔刚冲出两步便踉跄扑倒,血花在尘土里绽开。
战场很快变成单方面的收割。
穿梭的轨迹织成密网,将残余的反抗逐一绞碎。
不过几分钟,林场重归死寂。
杜盛扫视满地狼藉。
倪永孝、三叔、迪路……该倒下的都倒下了。
他抬了抬下巴:“火牛,带人把林子外围收拾了。”
自己则走向场 那辆轿车。
车门半敞,驾驶座上还伏着一具躯体。
韦吉祥拖着两个鼓囊囊的旅行袋过来,袋底蹭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拉链扯开,成捆的港币堆叠得整整齐齐,五百和千元面额的纸币在车灯下泛着油墨特有的光泽。
粗估不少于两千万。
杜盛抽出几沓,随手抛给周围几人:“分了吧,辛苦钱。”
劫掠果然是最快的积累方式。
加上之前那笔,够换一批重火力了——虽然 商的线还没搭上。
山口组那边暂时也没动静,倒是不急。
他左手虚拢,感受着意识深处那座囚笼传来的反馈。
这一仗己方只伤了四个,都是流弹擦过,不算严重。
荒诞的是,伤得最重那位是被跳弹崩到了屁股。
“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杜盛瞥了一眼远处灯火稀疏的丘陵轮廓。
新记和义帮的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等着捡漏。
任何纰漏都可能成为他们扑上来的借口。
韦吉祥没说话,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几个手下从车厢里拖出铁锹和油桶,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后院挖坑种树。
泥土被翻开的沉闷声响在夜色里断续响起,混合着汽油刺鼻的气味。
今晚做的事确实不合道上那套虚头巴脑的规矩,但规矩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尤其是当对手已经躺下的时候。
长合社这次内耗折了不少人, 带不走,只能就地解决。
好在地方够偏,夜色又浓,掩盖起来不算费事。
“接下来去哪儿?”
韦吉祥拉开车门,引擎低吼着苏醒。
车里几个人都明白,今夜过后,长合社这个名字大概只会出现在茶余饭后的闲谈里了。
杜盛坐进副驾驶,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去尖沙咀。”
那片地方紧挨着维多利亚港,霓虹灯彻夜不熄,被游客手册吹捧成全球夜景前三。
凌晨时分依然人声嘈杂,食肆飘出烧鹅和奶茶的香气,奢侈品店的玻璃橱窗亮得晃眼。
地盘虽乱,却像块流油的肥肉——前十的社团至少有三家在那儿插了旗。
长合社只占着两条街,却常年塞着几百号人轮流看守,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车轮碾过碎石路,杜盛摸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嗓音时,他开口:
“坤哥,倪家那位已经没了,剩下四个也差不多。
你那边准备妥了么?”
“真搞定了?……你小子现在手段够狠啊。”
靓坤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发出低哑的笑声。
他昨晚听到杜盛说长合社可能要垮,还觉得像听天书。
一个二流社团,从摩擦到崩盘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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