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六章 明修暗度,天网已张  龙椅之上,成就千古一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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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长长的巷道排列开来,如同两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每一间号舍都只有三尺来宽,四尺来深,刚好容得下一个人坐下。号舍里摆着一张窄窄的木板,那就是考试的桌案;一盏油灯,一个水壶,一个便桶,便是全部的配备。

    周明远坐在自己的号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狭窄的空间,逼仄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笔墨砚台一一摆好,又将那几张空白的答卷纸仔细抚平,压在木板边缘。

    旁边的号舍里,传来林清源轻轻敲击木板的声音。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三短一长,意思是“准备好了”。

    周明远也轻轻敲了三下,回应过去。

    更远的地方,隐约传来张富贵重重的呼吸声,还有沈墨言那几不可闻的翻纸声。

    周明远闭上眼,心中默默将那些背了无数遍的四书五经又过了一遍。

    《论语》二十篇,《孟子》七章,《大学》《中庸》各一篇……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而深刻。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

    十年寒窗,就在今日。

    “当——”

    一声清越的锣响,打破了号舍区的寂静。

    考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空旷的巷道中回荡:“时辰已到——发卷!”

    兵卒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厚厚一摞试卷,沿着巷道一间间分发。那试卷是用上好的宣纸印制的,墨香犹存,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周明远接过试卷,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

    四书题,三道。五经题,两道。每一道,都是他熟悉的范围,却又处处暗藏玄机。

    他心中稍定,提起笔,蘸饱了墨,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与此同时,数千名考生,也都在各自的号舍里,开始了他们的答卷。

    有人眉头紧锁,苦苦思索;有人文思泉涌,笔走龙蛇;有人反复推敲,字斟句酌;有人闭目凝神,在心中默念。

    整个号舍区,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绵绵不绝。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从容。

    号舍区深处,一间标着“地字三十七号”的号舍里,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年轻考生,正捧着试卷,脸色煞白。

    他叫陈文远,出身江南富商之家。来京城之前,父亲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可靠”的渠道,买到了此次春闱的“真题”。那题目,他背了整整一个月,烂熟于心,自信倒背如流。

    可此刻,手中的试卷上,那三道四书题,两道五经题——

    没有一道,是他背过的。

    他的手指在颤抖,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试卷,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却越看越绝望。

    这不对……这不对!

    明明是花了大价钱的,明明说好了万无一失的,怎么会……

    他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望向号舍外那条长长的巷道。巷道尽头,有兵卒在巡逻,有考官在巡视,一切井然有序。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能喊什么呢?说自己花钱买了考题,结果考题是假的?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瘫坐在窄榻上,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木板上,滚了几滚,落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距离他不远处,“地字五十二号”号舍里,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考生,同样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叫赵明诚,是第三次参加春闱了。前两次都名落孙山,家中已是一贫如洗。这一次,他孤注一掷,变卖了仅剩的一点田产,凑了一笔银子,从一个“朋友”那里买了“真题”。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捷径。

    可此刻,手中的试卷,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从美梦中打醒。

    他盯着试卷上那道四书题,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是……这是哪里的题目?不对,不是这道,不是这道……”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抓起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他的手在发抖,字迹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过。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次,怕是又考不上了。

    而家中,已经没有田产可以卖了。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间号舍里,一个年轻的考生正满脸怒气地瞪着试卷,恨不得把它撕成碎片。

    他叫孙家栋,出身京城官宦之家。他父亲托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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