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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士兵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连鞋底都翻过来看了,什么都没有。
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便听为首那人冷冷地道:“派两个人,去茅房里面仔细搜。看看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多的东西。”
那考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那里,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旋转:完了……完了……要发现了……
两名士兵领命,转身走进茅房。
里面很安静,只有风从墙缝中灌入的呜呜声。两人一左一右,开始仔细搜查。一个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检查地上的石板;另一个沿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摸索。
那考生站在门口,望着那扇虚掩的门,只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的耳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擂鼓。
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人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站在那里,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赶考学子。家境贫寒,资质平平,靠着族里的接济才勉强读完了书。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混个功名,回乡做个教书先生,了此残生。
可就在前几日,一个自称是某家族管事的人找到了他。那人出手阔绰,一开口便是五百两银子,条件却很简单——在考试中途,将答案送到茅房的指定位置。
他犹豫过,挣扎过,可最终还是点了头。五百两银子,够他全家吃十年的。他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不会有事的。他做得那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此刻,站在茅房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忽然觉得,那五百两银子,好重。重得他喘不过气来。
门,终于开了。
一名士兵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他看了那考生一眼,那目光中,有几分怜悯,几分鄙夷。
“大人,找到了。在墙壁的裂缝里。”
那考生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是被逼的,想要说那纸条不是他的。
可那士兵已经走上前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只是低着头,任由他们把自己拖走。他的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巷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两名负责监督的士兵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后怕。他们方才若是再多走一会儿神,那纸条怕是就被带出去了。
为首那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回去复命吧。”
两人连忙点头,快步离去。
茅房门口,只剩下几名士兵和那几道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几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如同栖息在屋檐上的乌鸦,一动不动,与夜色融为一体。
为首那人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同伴低语了几句。那同伴点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屋脊之后。
他们是暗影卫。
方才那两名考生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两名士兵走神的时候,他们没有走神。那两名考生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时候,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们正要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上去。
御书房内,萧景琰端坐在书案之后,面前摊着渊墨刚刚呈上的密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砚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萧景琰放下密报,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那两个考生,现在关在何处?”
渊墨躬身道:“回陛下,已押入天刑卫大牢,由刑讯司看管。他们身上的纸条,也已作为物证封存。”
萧景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第一个考生,他的纸条是从哪里来的?”
渊墨道:“据暗影卫观察,那纸条是从茅房地下的石板缝隙中取出的。石板有被动过的痕迹,显然是事先藏好的。”
萧景琰冷笑一声:“事先藏好的?也就是说,有人提前将答案藏在了茅房里,等着他去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愈发冰冷:“贡院的茅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能在里面藏东西的,只有两种人——负责维护贡院的工匠,和负责巡逻的士兵。”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工匠在春闱开始前就已经撤出了贡院,剩下的,就只有士兵了。”
沈砚清心中一凛:“陛下的意思是……负责贡院安全和防卫的人里,有奸细?”
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道:“第二个考生的纸条,是藏在墙缝里的。他的纸条,是要留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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