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钟，晚自习。

    余昭云和齐悦转向后桌，三个人看似在讨论课业实则在交换情报。

    由于晚自习相对比较自由，三人的举动并不突出，夏惠介的同桌麦平已经跑到前排和数学课代表求教做题了。

    齐悦像做贼一样窃窃私语:“昭云，你今天去警局有收获吗？你要我问的已经问清楚了，林鑫业是十二年前来的一中，也确实是校长安排进来的。”

    余昭云则神情自若:“杜警官说他不是通缉犯，不过我在想他会不会整过容或者能力是变形。”

    虽说直接先入为主地认定人家是通缉犯不太好，但凡事怕个万一，多设想总归没坏处。

    “郑爷爷说他今天中午看到他又发动能力了，在交书的时候，而且书上面也有气。”

    郑爷爷也就是那个鬼魂老头。

    余昭云皱眉:“气还能附着在物品上面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之前在我身上没见过这种事，也许是能力差别。”

    齐悦跃跃欲试:“要不然今晚我们去图书馆一探究竟，正好郑爷爷可以出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事带着气。”

    余昭云犹豫片刻，默默拿出硬币，决定把选择交给命运。

    冰凉的一元硬币贴着余昭云的指腹，她用力向上抛去，硬币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落下。

    是正面，要去。

    余昭云呼出一口气，老实说她并不想去，她总觉得林鑫业有点危险。

    可是知道身边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后，又很难做到置之不理。

    夜晚无人时刻，没有比这更好地探寻时机。

    ——

    三人在各自发消息给家人发送消息说要在外面肯当劳和同学复习一会后，便窝在教室桌子底下，等待夜间保安巡逻一圈后离开。

    时钟指向八点半。

    学校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只余他们三人。

    三人摸到图书馆门前，此时门已经彻底锁上。齐悦和夏惠介正懊恼没想到这一茬，以为今晚白喂蚊子了。

    余昭云示意他们跟她来，围着图书馆饶了半圈，走到一扇窗前，打开那扇窗户，先行爬窗户进来。两人发出一声欢呼，也紧随其后。

    那是她白天特地在一扇窗户的开关把手前做了手脚，咋看之下已经关上实则完全没扣住，她在外面多摇晃几次就打开了。

    咚得一声落地。

    在静得宛如真空地带的夜间图书馆响起清晰的回音。

    惨白的月光在地上投射出银白色的斑驳光块，白天看起来普通的书架在黑暗环境的烘托下像巨大的怪物要把他们吞噬，一排排驻足凝视着闯进来的三人。

    齐悦心悸，喉咙都不自觉干了起来:“昭云、夏惠介，你们不觉着这瘆得慌吗？黑得连阴影处躲着鬼都看不见。”

    余昭云幽幽发声:“来都来了，这里不仅黑还有鬼陪着你呢，就算有其他鬼也能叫老爷子和它搏斗。”

    就怕有其他人，人可比鬼可怕。

    已经显形的郑爷爷嚷嚷道:“让老人家打架，亏你也说得出口，我遇到的鬼友都挺和善的。”

    夏惠介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灯，还是不够亮，想了想走到灯光开关处，正要打开。

    “停下，别开灯。”余昭云叫停他的动作。

    夏惠介开灯的动作让她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一群小鬼躲过图书馆馆长去图书馆冒险查询线索，结果其中一个小孩猛地开灯把正要走的杀人犯馆长吸引回来，那个回头堪称她的童年阴阳。

    巧了，时间、地点与人员配置都和现在的他们差不多。

    想到这余昭云立即严令禁止其他人开灯，只允许用手机照明。

    其余两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郑爷爷您瞧着这里面书有带气的吗？”余昭云扫视着，没看出这些书有端倪，只能嗅出比白天更重的书卷味。

    郑爷爷朝书架飘了一圈，“有啊，这本、这本、还有那本......”

    按照他的指认，余昭云三人拿走五本书，有一本还放在最高架子上，费了好大劲的才拿下来。

    齐悦随手翻开几本书，嘟囔:“这些书有什么特殊或者相同之处吗？都是不同类别的书，书里也没什么笔记。”

    郑爷爷拧着眉也跟着认真看了几眼，终于发现不同。

    “有几页的气特别多，你翻到这页，对，就是这页。这页的这个词不对劲，整本书的气基本是这里散发的。”

    余昭云凑过来，顿住，凝视着这个词。

    【车祸】

    词原本是这本书自带的，但是上面有其他人用黑笔描过的痕迹，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图书管理员林鑫业描的字。

    接着，郑爷爷又在剩余四本书中发现气源，都在里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