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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眼睛一亮:“你是说——趁马三刀在外头,直接摸总舵?”
“对。他出来堵咱们,咱们绕过去抄他老窝。”林阳把布防图掏出来重新铺开,“钱虎标了,总舵后崖那条暗沟能摸上去。马三刀在后崖搁了哨,可他出来的时候肯定把精锐抽走了,哨位上剩的都是普通喽啰。”
孙老抠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把旱烟杆往地上一磕:“行。铁蚕豆的徒弟,胆子够大。我苍梧山借你二十个人,够不够?”
林阳看了他一眼:“您跟离渊有仇?”
“马三刀去年抢了我两船灵材,我还没跟他算账呢。”孙老抠咧嘴一笑,“七天之后你打总舵,我的人从正面佯攻,你从后崖摸上去。咱们前后夹击。”
林阳把布防图一收:“成交。不过您得先帮我办件事——查查沈清霜今天跟我打的时候,剑尖上抹了什么。”
孙老抠眯着眼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口,忽然笑了:“不用查了。沧浪阁的‘追魂香’,沾上之后人闻不出来,但追魂香能引蛇。马三刀在交易区外头没堵你,是因为他根本不用堵——他只要在外头放一笼蛇,你自己走两步就把蛇引过去了。”
赵山海骂了一声:“这王八蛋够阴的。”
“没事。”林阳把伤口重新缠好,“他有追魂香,我有磁石珠子。蛇是铁头的,一吸一个准。”
柳七在后头补了一句:“而且咱们有周叔。蛇肉炖汤,补身子。”
周铁勺正蹲在翻倒的摊位旁边捡散落的八角桂皮,头也不抬:“蛇得现杀现炖,搁久了不新鲜。”
林阳看着这几位,忽然笑了:“行。七天之后,端了离渊总舵,回来吃蛇肉。”
孙老抠办事利索。当天晚上就把苍梧山二十个弟兄集合起来,一个个膀大腰圆,领头的叫孙铁头,是孙老抠的亲侄子,筑基初期,使一根熟铜棍,话不多但看着靠谱。孙老抠把布防图翻拍了一份给他,交代了两句“听林阳指挥”“别逞能”,就打发他们先往北海边上探路去了。
林阳这边还剩两天工夫准备。他本来想抓紧练练剑,可胳膊上那道追魂香的口子不处理不行。周铁勺翻遍了交易区捡回来的药材,配了副外敷的药膏,拿布条给他缠了三层,说:“管是管不住,能压一半。你闻闻,这药膏味大,能遮遮追魂香。但顶多顶一天,第二天蛇还是能闻着味找上来。”
“一天够了。”林阳把胳膊往袖子里一塞。
第二天一早,他在帐篷里正跟赵山海合计路线,外头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林阳在不在?有人找!”
林阳掀帘子出去,看见一个穿葱绿袄裙的姑娘站在帐篷外头,十六七岁模样,圆脸杏眼,头发梳成两个丫髻,手里拎着个红漆食盒,正仰着脸左看右看。她身后跟着个灰衣老仆,佝偻着腰,手里攥着根竹杖,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要睡着。
“你就是林阳?”姑娘把食盒往他面前一递,“我爹让我送来的。他说昨天那头铜齿獠是你打死的,獠牙让马三刀抢了,可肉还剩不少,他让人炖了一锅,让我趁热送来。”
林阳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满一盒子炖得酥烂的野猪肉,浓油赤酱,上头撒着芝麻和葱花,香气扑鼻。赵山海从帐篷里探出脑袋,鼻子抽了两下就窜出来了:“谁送的?”
“我送的。”姑娘把腰一叉,“你是赵山海?我爹说你俩一块儿打死的獠,让我送两份。你那份在底下。”
赵山海把食盒翻到底下,果然还有一盒。他当场就蹲地上啃上了,一边啃一边含含糊糊地夸:“这肉炖得好,比周叔炖得还烂。”
周铁勺从后头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听见这话脸一黑:“你说什么?”
“我说周叔您炖得也好,就是这肉更烂。”
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爹雇的厨子以前是开酒楼的,炖肉炖了三十年。对了,我还没说我是谁——我叫柳湘,我爹是柳万山,做灵材买卖的。我家在北边有三条商道,南边有两个矿,昨天那个卖假灵芝的就是我家不争气的伙计,我爹已经把他撵回老家种地去了。”
林阳愣了一下。柳万山这名字他听过——北海一带最大的灵材商,据说家底厚得能买下半个苍梧山。
“你爹怎么知道我?”
“昨天铜齿獠满场跑的时候我爹就在旁边看着呢。他说满场几十号人,就你一个往野猪背上跳的。”柳湘把食盒盖子收好,拍拍手上的油,“我爹说你这人胆大,胆子大的人要么早死,要么能成大事。他想请你吃顿饭,顺便谈笔买卖。”
赵山海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问:“什么买卖?”
“我爹想跟你们云衍宗搭个线。离渊那边欠了我家三船灵材的货款,拖了半年没给。我爹找人去要,被打回来了。你们要是能把离渊端了,那三船货他不要了,算赞助你们的军资。”
林阳跟赵山海对视了一眼。赵山海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你爹这算盘打得响啊,借刀杀人还不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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