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机场到达厅。

    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脚上踩着一双解放鞋从出站口走出来。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背上的蛇皮袋子鼓鼓囊囊，口子扎得紧紧的。

    安检的时候被拦了三次，每次检查到他包里是再普通不过的棉花才被放行。

    他出了机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向路人借了个火。

    点上抽了一口，烟雾熏的他眯起眼睛。

    看着系统里的吴青锋发来的私聊，他也不用回。

    抽完最后一口，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弯腰上车，“师傅，城东平房区。”

    声音粗粗的，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听起像个憨厚的老农民。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眼，像是睡着了。

    蛇皮袋子在他身侧，又鼓了鼓，比刚才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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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

    平房区一片死寂。

    偶尔有野猫窜过废墟，带起一阵碎砖滑落的声响。

    那间没了门板的屋子，露出一丝暖光。

    破炕上，两个人影紧紧挨在一起。

    宋栩枕在梁岩胳膊上，呼吸均匀。

    梁岩搂着她，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鼾声时断时续。

    没多远的另一栋破房子里。

    谢达蹲在没顶的屋子里，一动不动。

    他摸到这地方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确定要找的人就在对面后，他等着。

    等到他们呼吸均匀，他才从蛇皮袋子里缓缓摸出一样东西。

    巴掌大，丑巴巴的小熊玩偶。

    谢达把小熊往窗外轻轻一扔，然后缩进阴影更浓的角落里闭眼进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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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世界，吴青锋的系统页面中，多出了一个窥屏小熊的监控画面。

    角度有点低，从地面往上仰拍。

    画质清晰，十米范围内可360度调整观看，调大声音后，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

    那间破屋子里点着一盏露营灯。

    破炕上，那女人的脸埋在一个老头的胸膛上。

    那老头下巴抵在她头顶，胳膊搂得紧紧的。

    吴青锋盯着画面，嘴角慢慢勾起，【老谢，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