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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十五只有两日了,得想个不引起老爷子怀疑的法子,把冬青一起带出去……”
春杳忽然着急忙慌地跑来了:“少爷,孙嬷嬷领着一群丫鬟小厮往咱们这儿来啦!”
薛槐安当机立断道:“你去拖住她们,免得孙嬷嬷在母亲面前嚼舌头根。我和岁昭把沈观山送回去,无虞你留下来照看冬青。”
春杳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少爷,我一定拖住她们一刻钟。你和岁昭早去早回,我怕时间长了孙嬷嬷会察觉端倪。”
一刻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家各行其事,房间很快空了下来。
温闲许看着冬青的睡颜,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虽来停云轩的时间不长,目的也不纯,冬青却将她当做了伙伴,毫无保留地对她释放着善意……
唉,要是漪然姐姐在就好了,世上没有她治不好的病,她肯定能救活冬青!
轩外,薛槐安、岁昭与沈观山行至一僻静处,薛槐安压低声音问:“冬青的症状与我一样吗?”
“你?”沈观山瞥了他一眼,“你是心气郁结,她是心火旺盛,病症简直完全相反。”
沈观山察觉出他心中所想:“而且我刚刚给无虞姑娘也把了脉,她的脉相平稳,如果冬青姑娘的病与你有关,她吃住都在你房中,应该也会有相似的苗头。”
薛槐安将冬青的衣食住行回想了一遍:“可冬青吃的东西与春杳、岁昭一样,也没有单独见什么来历不明的人,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过薛阳和前几日来找我麻烦时,曾闯入冬青房间里,但是……”
岁昭接了下去:“且不论大少爷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他垂涎冬青姑娘的美色已久,若他真有如此手段,使在少爷身上都不会害冬青姑娘。”
薛槐安赞同道:“不错,可如果他不知情呢?他与冬青见面时,我、无虞和薛阳和的小厮长顺都在场,为何偏偏只有冬青中招?”
沈观山沉吟道:“或许冬青当时元气有亏,才会染上此等邪症。至于少爷您,盖因体质与病气相斥,方逃过一劫。”
说完,沈观山警惕地看看四周:“事关大少爷,无凭无据,还是少说为妙。对了,那位郎中你最好再打听打听,他规矩多得很,好像还不止我说的几件。”
“好。”薛槐安朝岁昭扬扬下巴,岁昭立刻会意地离开了。
他又对沈观山说道:“前面人多眼杂,我不便相送,你一个人回去小心些。”
“好,有事随时来找我。”
三人各怀心事地散去,薛槐安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他不禁加快脚步,不知春杳把孙嬷嬷拖住了没有?
*
夏日炎炎,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光晕,影影绰绰间,隐约可见几个正在交谈的人影。
春杳挡在孙嬷嬷一群人前面,眉飞色舞地讲开了:“哎,你们夜里可听见那动静了?像打雷似的,我半夜被吵醒时,还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他说得有趣,孙嬷嬷身后的丫鬟小厮们都竖起了耳朵,有个小姑娘大着胆子回他:“我也听见了,怪吓人的,我们几个挤在通铺里,一宿都没睡着!到底是什么声音?”
孙嬷嬷狠狠剜了小姑娘一眼:“忘记我入府时对你们说过的话了?少看、少听、少说!”
她绕过春杳继续往前走,可春杳一闪身,又拦住了她的去路:“孙嬷嬷您别着急呀,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重点哩!
“万连碧那厮,打坏了我们轩中的无虞姑娘不说,夜里还在儆尤堂里鬼哭狼嚎,把冬青姑娘也吓得一病不起!眼下能伺候少爷的,只剩下我和岁昭两人了。我们俩粗手笨脚的,哪有小姑娘心细?还得拜托您向夫人说说,给我们再安排个丫鬟来……”
薛槐安在府中不得老爷青眼,更是夫人的肉中刺,孙嬷嬷虽不敢在正主面前造次,对他身边的下人却向来没有好脸色。
她把春杳推到一旁:“用得着你说?夫人看你们可怜见的,今日特命我把人送来了。”
春杳没脸没皮地凑上去:“哪个丫鬟?好嬷嬷,让我瞧瞧吧。”
孙嬷嬷被他缠得不耐烦,朝人群使了个眼色,一个瘦得像豆芽菜似的丫头站了出来,怯生生地瞟着春杳。
没想到春杳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新来的妹妹生得娇小玲珑,少爷肯定会喜欢。没想到我们轩中竟也有三个丫鬟了,等少爷身子好些,必定亲自上门向夫人道谢!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春杳生得俊朗,一抹绯红攀上小丫头的双颊:“我……我叫叶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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