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看着那个小瓷瓶，没有去接，而是问道：“小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听刘显说，你杀了方锦程，方天和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赵家也在四处寻你，你今日在刘家现身，他们必然知晓。”

    “你不能再待在县学了，也不能再待在杏花村了。你得走，走得越远越好。”

    叶北玄坐在炕沿上，看着陈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陈伯说得对，他不能留在清河县了，甚至不能留在清源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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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的势力遍布四县，赵家的势力遍布府城，他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但他能去哪里？

    他无亲无故，无依无靠。

    “陈伯，村西荒地下面那个阵法，到底是什么？”

    陈伯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爹说，那是叶家先祖布下的护族大阵，用来保护叶家后人的。”

    “那个阵法需要五境以上的修为才能激活。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

    叶北玄攥紧了拳头。

    五境。

    他现在是三境巅峰，距离五境还有两个大境界，至少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叶北玄想了想，忽然道：“陈伯，如果我强行激活那个阵法，会怎么样？”

    听闻此言，陈伯的脸色顿时一变，急切道：“万万不可！你爹说过，如果强行激活护族大阵，会耗尽全身的灵气和精血，必死无疑。”

    叶北玄神色一怔，将头低下。

    过了半晌才淡淡道：“陈伯，我不会去送死。”

    “但我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方家欠我的，赵家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陈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和心疼。

    “你长大了，有你爹当年的影子。”

    叶北玄站起身，看向昏沉的夜色：“陈伯，明天一早您跟我一起走。”

    闻言，陈伯摇了摇头。

    “我老了，走不动了。更何况，刘家知道我在这儿，就不怕你跑远。我留在这里，反而安全。”

    叶北玄转过身，想说点什么，却被陈伯摆手打断。

    “别说了，我意已决。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