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会，是一定。”

    叶北玄道，“而且，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北面的消息。到那时候，他们会调整策略，不会像北面那样轻敌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古长老叹了口气：“北玄说得对。这一仗，还没打完。”

    清月真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东面和南面，哪个更容易打？”

    叶北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都不容易，但如果非选一个，我选南面。”

    “为什么？”

    “南面的天水崖地形狭窄，幽冥宗的人无法一次性通过。如果我们从崖顶往下打，有地形优势。”

    叶北玄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而且，天水崖离山门更近，来回更快。”

    韩枫点了点头：“有道理。但南面有五境高手至少两人，还有殷无极这个五境后期。打南面的话，谁来对付殷无极？”

    清月真人站起身：“我来。”

    叶北玄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清月真人是五境巅峰，对上殷无极的五境后期，胜算不小。

    “那东面呢？”

    大长老开口问，“东面的人怎么办？如果他们趁我们打南面的时候进攻山门……”

    “所以这次不能像打北面那样倾巢而出了。”

    叶北玄接过话，看向众人道，“我们要分散力量。”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分散力量？

    他们本就实力悬殊，支援未到的情况下再分散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叶北玄没有理会那些质疑的目光，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主力去打南面，留一部分人守住山门。”

    “东面的人如果进攻，守山门的人只需要拖住他们，等我们打掉南面再回援。”

    “拖多久？”大长老问。

    “一个时辰。”叶北玄道，“一个时辰之内，我们解决南面。”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清月真人看着叶北玄，目光深沉。

    “叶玄，你有几成把握？”

    叶北玄沉默了一息。

    “五成。”

    又是五成。

    清月真人没有犹豫，当即拍板。

    “就这么定了。周长老，你带五位长老和五十名四境弟子留守山门。”

    “叶玄、韩长老、古长老、柳长老，还有另外四位长老，随我去南面。”

    大长老周明德抱拳领命，转身去调集人手。

    半炷香后，九道身影从青云宗山门出发，朝着南面的天水崖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天上没有星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叶北玄跟在清月真人身后，速度极快，脚下的山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天水崖。

    天水崖是一片陡峭的山崖，下方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白光。

    崖顶上，叶北玄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往下看。

    山谷里，星星点点地亮着火光。

    幽冥宗的人在山谷中扎了营，火光的照映下，那些弟子的表情似乎有些麻木。

    清月真人蹲在叶北玄身边，压低声音问：“看清楚了吗？”

    叶北玄的目光在山谷中扫过，很快锁定了营地中央的一顶大帐。

    帐篷是黑色的，比周围的帐篷大了一圈，帐顶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上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殷无极应该在那顶帐篷里。”叶北玄低声道。

    清月真人点了点头，正要下令进攻，叶北玄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宗主，等一下。不对。”

    清月真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了？”

    叶北玄盯着山谷中的营地，眉头紧紧皱起。

    “太安静了。”

    清月真人一愣，随即也发现了问题。

    山谷中的营地看起来一切正常，有火光，有帐篷，甚至还能看到巡逻的幽冥宗弟子。

    但仔细看去，那些巡逻的弟子步伐僵硬，动作机械，仿佛刻意为之。

    “是假的！”叶北玄沉声道，“营地是假的。殷无极不在下面。”

    清月真人的脸色变了。

    “那他在哪？”

    叶北玄没有回答，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山崖。

    天水崖的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但叶北玄注意到，东侧山壁的半山腰处，有几根藤蔓的位置不太对。

    那些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