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震得耳鸣。

    酒吧里灯光昏暗，台下的人跟随着台上的人一起舞动，歌唱。

    郑歌抱着吉他，在原地跺脚。

    再过一首歌的时间，就到了郑歌的第二次上台，她心跳依旧很快，身体带着轻微的颤抖。

    林池和苏暮寒坐在工作人员的区域。

    他的第一感受是来自苏暮寒的手臂，这个四四方方的卡座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他俩的手臂紧紧贴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暖暖的。

    林池很想挪开，但位置不允许。

    看来也不是很富。

    第二感受是来自酒精和尼古丁，俩种讨人厌的味道掺杂在一起，让他直犯恶心。

    不过还能忍。

    究竟是谁在喜欢喝酒。

    究竟是谁在喜欢抽烟。

    真的要死了。

    “还好吗？”苏暮寒凑近林池的耳朵说。

    没办法。

    这里太吵了，就算是喊都不一定能听见。

    林池掐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咽了下口水，对着苏暮寒自觉靠近的耳朵说：“还可以，能忍。”

    “忍不住了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

    “好。”

    林池说完身边的人刚好走开了，他自然地挪了过去。

    思绪还没来得及纷飞。

    温热的触感又缠了上来。

    紧贴着他的手臂。

    林池偏头看着苏暮寒。

    干嘛？

    苏暮寒也看着他。

    我干什么了？

    对于郑歌来说，这一首歌的时间太快了，她的心跳都还没降下来，就要上场了。

    但对于林池来说，太慢了。

    慢到他借着闪烁的灯光，在苏暮寒的瞳孔里看了二十七次自己的身影。

    “大家好。”

    林池起身走到能看见郑歌，且烟酒味不是很重的地方，苏暮寒紧随其后。

    郑歌说话带着些许的颤音，“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我的原创歌曲《知外》”

    林池很意外也很激动。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郑歌是翻唱。

    他带头鼓起掌。

    牛！

    怎么这么厉害！

    居能自己写歌！

    接着，苏暮寒的掌声也跟了上来，不过他没有看林池。

    他看着台上的郑歌。

    郑歌调整了一下呼吸，台上灯光熄灭，她的手指拨动琴弦，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泛音响起，灯光亮起，而后鼓点声由小变大，灯光也随之扩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稳带着点沙哑，低沉，让人听了也开心不起来。

    “那些美好，是可以撕裂，的梦境。

    无法言语，无法寄托，的呓语。

    看未来的你，落入泥潭的你。

    无法挣扎，无法挪动，的无力。

    知天晓云端，知梦是危难端。

    我无力回天，难生恨意难。”

    而后是一段间奏。

    林池再次鼓掌。

    “真厉害！”他靠近苏暮寒说。

    苏暮寒眼里带着笑看向他，发现林池还在看着郑歌，舞台的灯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很骄傲？”

    如果林池现在回头看一下苏暮寒，就会发现，疯的不止自己。

    林池一直看着台上的郑歌，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他看见了台上在发光的人。

    为了热爱而奋斗的人，本身就闪着光。

    “为她感到骄傲。”他由衷地说，“很优秀，这么优秀的人，我这辈子也遇不到几个。”

    林池转头想跟苏暮寒说话，刚好和他对视上了。

    林池一愣，眼神飘忽到别的地方去。

    这人看多久。

    怎么还不移开视线。

    苏暮寒依旧看着林池。

    靠！谁怕谁！我也看！

    林池一鼓作气似的，把视线转回去，然后语速飞快地说道：“你也算一个。”

    苏暮寒笑起来，刚张开嘴想说话，被唱到高潮的郑歌打断了。

    “镜子之外，是锋利，扭曲，无法拼凑的碎片。

    你去哪里，我跟随你……”

    这俩句词跟前段的低沉相反，它十分的高昂，像是要冲破枷锁，奔向自由的天空。

    他们在这歌声中看着对方。

    这歌声太大了，大到震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大到苏暮寒说话林池都听不见，只依稀看到他的口型好像在说：“我也是。”

    是什么？

    优秀的人难遇到？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