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憔悴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这是安神药，你快喝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

    布妍一刹那想起很多，紧张道,“洪师弟呢？”

    “哦，洪师弟还没醒，他身体损耗太过...”左守眼里闪过一抹哀痛，“大师兄在照看他。”

    布妍垂下头无力的点点又问,“师父呢？”

    “师父，”左守把碗放在床边，叹了口气,“师弟们简单布置了灵堂，给师父诵经，墓碑上也刻了师父生前喜欢的经文，打算明天安葬。”

    一语结束，两个人都沉默了。

    布妍在床上又躺了会儿还是下地从西厢房出来，发现外面到处残垣断壁，草木枯死，焦土遍地。

    曾经气清雅静的镇楼观就像是画像中一样，小师弟们看到他低头匆匆走过，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惧怕还是怨恨。

    她去洪成稠房间看了一眼，洪成稠已经恢复人形，但是身上的伤还异常刺目。都箴坐在圈椅上单手支着下巴打盹，青玉剑立在脚边。布妍拿了件衣服轻轻披他身上，还是惊醒了他。

    “师妹？”

    都箴站起身，眼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衣服也皱皱巴巴，想来这几天也没合过眼。

    “我在这看着洪师弟，你去睡会儿。”

    “没事，我不累...”

    “去吧，去歇歇。”

    “睡不着！”都箴看着床上的洪成稠，笑比哭还难看，“一睡着就看到师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就看到四大长老被穿胸挖肺烧成一具焦骨...”

    “师兄！”

    “别叫我师兄，”都箴眼角挂着泪珠摇摇欲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和洪师弟都没错，摧毁人柱力，停止护山大阵，镇压九幽裂隙，一件件一桩桩我都做不到，不仅我做不到，师父也做不到。可是，现在这样是你们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