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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去学能快速当官的手艺,都去琢磨怎么投机取巧、怎么捞钱办事,
人心坏了,教化乱了,世道岂不是要跟着乱?”
“王爷此举,看似是为朝廷育才,实则是紊乱教化、舍本逐末!”
刘仲质越说越激动,对着老朱深深一揖,
“陛下!臣恳请陛下三思!教化乃国之命脉,儒学乃教化之根,绝不可让旁门左道之学混淆视听,动摇国本!”
“说得好!”
“刘编修此言正理!”
“教化根本不能动啊陛下!”
文官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比起宋讷的道器之分,刘仲质这番话更戳儒臣的痛点——他们不怕多几门学问,
怕的是儒学的正统地位被动摇,怕修身立德这套标准被打破,那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经书的人,价值就没了。
朱瑞璋看着刘仲质,心里暗叹:果然是翰林官,说话比宋讷会绕,扣的帽子也更大。
直接把新学打成旁门左道,把反对新学上升到护世道人心的高度。
他不急不躁,等附和声小了些,才慢悠悠开口:
“刘编修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实则是偷换概念。”
“本王何时说过,新学不教儒家经典了?”
朱瑞璋道,
“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各级新学,每日都有半个时辰修习《论语》《孝经》《大诰》,礼义廉耻、朝廷法度,一样都不会少。
只是不像儒学那样,把一辈子都耗在经书里罢了。”
“你说新学只教做事、不教做人,那本王倒想问——读了一辈子经书的人,就一定懂得做人吗?”
朱瑞璋的目光扫过文官队列,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胡惟庸也是儒学出身,饱读诗书,可他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他的礼义廉耻呢?
去年被砍头的那几十上百个贪墨办学银两的官员,哪个不是读圣贤书出来的?他们的道德修养,又体现在哪儿?”
“反过来,工匠就一定不懂忠孝节义?军匠打造兵器,保家卫国,是忠;河工修筑堤坝,护佑百姓,是义。
他们靠手艺吃饭,靠本事报国,不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贪官污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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