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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初现,云层一道人影流光似的掠过,扎向连绵群山上灯辉煌的上清宗,停在一处独立主峰,前方是修缮精美的屋舍。
柏垂阑一袭白衣,一对眸子利光积蓄,表面上同先前一般丰姿冶丽,气质超然脱俗。可若有人探知他的内息,便会震撼于情况的险恶。
暗红色丝丝缕缕的雾气弥漫在灵海,蕴含着强大的破坏力,如果不能让这些鬼东西平静下来,即便他有一身强大的修为,在上清宗数一数二,仍然逃不掉一个灵海崩溃的悲惨下场。
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过就是出了个小任务,怎么会遇到这种东西?
柏垂阑呼吸急促,胸膛仿佛藏着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筋脉里作乱的灵力也源源不断地制造出刺骨痛楚。
然而刚到自己的拂晦殿,柏垂阑就发现里面有人。
正是柏垂阑排行第二的弟子,任修慎。
柏垂阑眼角微挑。
他怎么在这儿?
这个时间点,沉迷修行的任修慎应当在自己的练功房闭关才对,难道出了什么事?
身体的躁乱让柏垂阑无从他想,这弟子怎样他顾不上,直接忽视,准备死马当做活马医,去秘境镇压邪气。
但仅仅是一个照面,柏垂阑发现了任修慎手中魔气缭绕的东西。
那是自己遗失的黑凰羽......
不对。
柏垂阑竭尽全力压制体内的危局,停在二弟子面前,眼神更加冷厉。
“任修慎,你来做什么?还有,”
他看向任修慎的右手,
“这是什么?”
这二弟子性子冷,无论什么情况都臭着一张脸,冰霜似的不讨人喜欢,资质在他看来也一般。
如今任修慎捏着黑凰羽前来,喜怒不定,冷峻的样子让柏垂阑身体里的躁烈更加难以忍受。
“师尊,这东西是您的。”
任修慎的眼神像玄冰一样冷,双手托起黑凰羽送到柏垂阑跟前,白皙手中漂浮着泛金的黑色羽毛,上边丝丝缠绕着修士才能看到的细微黑线。
柏垂阑面色骤然沉下,目光对峙,利刃与寒冰相接。
一身磅礴的灵力从躯体上猛然迸发。
轰!
满屋俱震,霎时间凳倒桌翻,任修慎在这么近的距离承受气势,翻倒出去,抬头时唇角正逸出鲜血。
夜色寂静,柏垂阑一步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徒弟面前,再没有曾经温润师尊的模样,神色阴冷得像是鬼魅。
“任修慎,你来威胁我?信不信我能立刻把你弄死?什么狗屁天才?”
说话间,身体里的飓烈几乎要令他也喷出一口血,强行压下也阻拦不住那股火焰的势头。
“师尊,我并非...”
任修慎跪地解释,却被状态怪异的柏垂阑打断。
“你!衣服脱了,滚上去。”
顺着柏垂阑的指尖看去,正是后室的床帐。任修慎原本冷冽的表情似乎出现一丝裂痕,瞳孔巨震。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低沉的声音似乎有几分嘶哑艰涩。
什么意思?还不是身体里那东西!如果可以,在这心烦意乱痛苦不堪的时刻,柏垂阑恨不得将这混账徒弟处理掉。
但他本以为可以压制住的那东西,根本没办法抵抗。
千丝情蛊,千丝情蛊。
再压制下去会对自己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如果没办法引导那暗红色邪气,甚至可能裂体而亡。要是知道这鬼东西是谁下的,他一定会把那畜生千刀万剐!
柏垂阑的眼珠血丝浸染,
“我说最后一遍,滚过去。”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纤毫毕露。
“师尊,您看起来似乎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柏垂阑面颊绯红呼吸凌乱,衣领下白皙的脖颈也透着粉霞。只一眼任修慎就意识到冒犯,收回视线,立在原地并没有动。
邪气丝丝侵入,深深扎入灵海,剧痛袭来,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溃散。
再也没有耐心去劝服什么,柏垂阑欺身上前,将人死死压制,在徒弟寒潭般的视线中噙住对方的薄唇,全然不顾底下人的挣扎。
两相接触,久旱逢甘霖,柏垂阑仿佛一条快被晒死的鱼乍然接触清甜的水源,一口一口急迫又爽快,像嘴馋糖饴的孩童得到冰糖葫芦,贪婪地吸吮嫣红的糖衣,良久才不舍地分开。
“师尊,”任修慎双目睁大,覆着水光的嘴唇微颤,
“这于礼不合。”
“狗屁!”柏垂阑声音激烈,脸色尤其难看,目光像是锐利的刀子要割下任修慎的肉。
“你胆敢罔顾教养之恩来威胁我,还顾及什么礼法?若你还有一丝悔意,就乖乖从命,否则我当真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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