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

    她顿时头疼地扶住了额头。江含墨心中暗自吐槽，扭头看向旁边的小胖子，发现他正一脸认真地做着笔记，仿佛完全沉浸在这番“高论”中，手中的毛笔那是龙飞凤舞。

    她又向其他方向看去，发现周围的弟子也都神情专注，频频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宇宙真理似的。

    江含墨无奈叹气，看来这本书作者的水平就这样了，上课的性价比好低。收回目光，她心中暗自盘算，或许该私下找些靠谱的典籍自学。

    这时，上方的讲师突然一顿，目光如炬扫向第一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心不在焉啊。这一届的弟子还有神识这么强劲的吗？倒是个好苗子，如果是平时倒是可以要来自己的仙府里培养。可惜，今天他的任务不允许任何失误。

    于是他的声音又微微提高了一些，其中又增添了几分秘术带来的感染力：“诸位，今日所言，虽显残酷，却是天道至理。尔等若想在这世界中立足，便需铭记：力量为尊，弱者无存。切勿被凡尘俗念所扰，唯有大道，方为永恒。”

    “为了追寻大道，妖、魔物，乃至亲人朋友都会是你们——这些未来的强者——的踏板，情感只会成为你们的软肋。而真正的强者不会有软肋，我相信，你们会知道该怎么做”

    江含墨心中愈发迷茫，这番言论本与她心中的道大相径庭，但此时听着此人娓娓道来，却也觉得别有一番道理。她的瞳孔也变成了一圈圈涟漪，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思绪在混沌与清明间摇摆。

    “不对！声音...有问题...”她拼尽全力想要捂住耳朵，但手却不听使唤。系统空间里的妖神碎片也渐渐被黑色杂质所侵染。

    此时的她不会发现，周围的人都变成了蚊香眼，虔诚地聆听着那位仙师的教导，仿佛自己是刚刚出世的婴儿一般，无条件地相信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教诲。

    【滴！系统检测到精神污染！请宿主尽快苏醒，否则系统将自动脱离...】系统在她的脑海中拉响了重重警报，但她唯留有一丝清醒的意识，真是大意了。这什么破宗门，简直是给她干到魔窟里来了。

    自己和妖神争斗的几百年，神识肯定要强于其他普通的弟子。想必在那些弟子刚刚聆听和记笔记的时候就已经被精神污染侵蚀，而她自己却因神识强大而勉强支撑，但距离真正的化神修士的神识强度还是...相差甚远。

    【倒计时10,9,8....】

    不行！她怎么能倒在这里！

    江含墨调动了微弱的神识，操纵着唯一可以链接到的部分“妖神之瞳”。下一秒，几道血痕从她眼眶中流出，那个昨晚新生的眼球便被强力催动爆裂。

    转瞬便有一颗新生的眼球显现。器官再次爆开的痛感唤回了她的部分神志，而且新生的妖神之瞳已重新回到了她的控制之中。

    江含墨切断了自己的灵魂和这幅人造躯壳的听力链接，终于一直晕乎乎的脑子和转成圆圈的眼睛都逐渐清醒。

    【检测到宿主已恢复意识，脱离暂停。】

    这个系统果然也靠不住。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恢复清醒的样子，而是仍然装得和周围的人一样，脸上挂着虔诚和受到教诲的喜悦。

    那老道见她之前流血也只以为是神识抵抗过于严重，现在看着她这种表情便以为自己的术法还是成功了。他是绝对自信的，也没有再次探查。毕竟化神级别的神识怎么会压制不住刚入门几年的初级弟子呢？

    江含墨试图拿出十二分的演技，就在她快要维持不住那副痴呆的表情时，那老道终于停下了宣讲。周围的弟子也纷纷站起，相约离开，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感受到右肘的轻微推动感，原来是那个小胖子在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刚才因为她关闭了听觉，所以不知道是在叫她。

    此时，感受到那人已经离开，江含墨的神经才敢放松一些，点头答应了同桌的邀约。她也想看看那人的洗脑造成的影响，妖神之瞳能不能看出来什么。

    临走前，她宽大的袖子扫过桌面，将桌子上的丹药收入系统空间之中。今天让她受这么大的精神伤害，这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