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四万，”她说，“也太贵了。”

    顾淮差点没被气笑：“你包里的东西，可比四万多多了。”

    小禾苗最终还是付了钱：“那不一样。”

    顾淮放弃了劝说，枪口架著圈外的方向，给小禾苗让了点位置。

    倒计时归零，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顾淮跟在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飞机。屏幕弹出“撤离成功”的时候，姜禾在麦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下次能不能不花这个钱”

    “看情况。”顾淮说。

    姜禾“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顾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小禾苗换了一个地图，语气还带着刚才那股意犹未尽的劲儿：“再打一把呗，还是大坝好玩，这个图太大了，还要付费撤离......”

    “不打了。”顾淮打断她，语气很确定，“你还在生病，该休息了。”

    麦里安静了一秒。姜禾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不情愿：“我好了。”

    “没好。”顾淮说，“昨天烧到38度4，今天刚退，你跟我说好了？”

    姜禾又沉默了，她开始配装备，像是在用行动表达抗议。

    顾淮没理她，直接退了队伍。姜禾的头像在好友列表里亮着，过了一会儿，暗了。

    顾淮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来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转账提示。

    姜禾转了一笔钱过来，数字比他预想的多了一些。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钱多了。”

    对面回得很快，像是正盯着屏幕等他消息：“不多。”

    顾淮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算了一下，确实多了。他又发了一条：“多了两百。”

    这次对面顿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十几秒，消息弹出来了：“那是前几天你帮我买的东西的钱。”

    顾淮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遍前几天的事。红糖、姜片、退烧药、暖宝宝——还有去超市的时候顺手拿的那包他忽然明白了。

    顾淮没有说出来，打了两个字：“收到了。”

    对面回了一个“嗯”。然后又发了一条：“晚安”

    顾淮回了个“晚安”，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