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弹幕说了句“下了，吃饭”，随后就关了直播。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了两声，往门口走。

    拉开门，走廊里不见姜禾的身影。

    楼下飘上来一股香味，是炖汤的那种、温温热热的、让人鼻子发痒的香气。

    他下了楼，姜禾家的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姜禾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听见动静头也没抬：“洗手上桌。”

    顾淮“哦”了一声，拐进厨房洗手。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灶台上还搁着一口锅，盖子盖着，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盘凉拌黄瓜，汤是番茄蛋花汤。

    米饭盛好了，两碗，一碗放在他对面，一碗放在他面前，筷子搁在碗沿上，整整齐齐的。

    姜禾在他对面坐下，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慢慢嚼着。

    顾淮扒了一口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味道很好，肉炖得烂，肥而不腻，酱油和糖的比例刚好，比他爸做的那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开口了：“伙食费怎么算啊？一个月多少？”

    姜禾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夹菜：“算进房租里，每个月多一千。”

    “一千？”顾淮筷子顿了一下。一千块包一个月三顿饭，一天才三十多块，不错不错，比点外卖强。

    姜禾夹了一块黄瓜，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咽下去之后，她才接着说：“可以免一半。就当是你的陪玩费。”

    陪玩费？

    她还真把自已当陪玩了。

    顾淮咽下一口饭，摆摆手：“没必要给我陪玩费，其实我不是...”

    “不是什么？”姜禾把筷子戳进饭里，差点用力过猛把碗给打翻。

    顾淮看着架势，感觉对方下一秒这筷子就要搓到自已身上。

    “行。”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连菜都不敢夹。

    姜禾看他答应了下来，重新拿起筷子，眼见顾淮在那扒拉自已的米饭也不夹菜，她再次开口：“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

    “好吃为什么不夹菜？”

    顾淮立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差点没烫死，但还是痛苦地咀嚼咽了下去。

    姜禾见他这副模样，偷偷笑了一下，见他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清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