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回到家，换了鞋，走到衣柜前习惯性地伸手脱外套。

    手指摸到肩膀的位置，空的。

    他想起来了。外套在温雨瓷那儿。

    下午在湖边的时候，他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了，后来出校门的他自已忘了要。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温雨瓷发的消息：“你的外套还在我这，过段时间我洗好了你来拿。”

    顾淮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随手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灶台边慢慢喝着。

    手机又响了，是电话。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鱼鱼”，他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的声音就过来了。

    “你现在在哪呢？”苏雨薇语速快得像在赶火车，“要不要我开车给你送回去？”

    顾淮靠在灶台边上，干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可真是我亲姐”的无奈。

    “我现在在家呢。”

    “呦——”苏雨薇的尾音拖得老长，拐了好几个弯，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没看出来啊小弟，你还是可以的嘛。这么快就到家了？”

    “哪像你啊，”顾淮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开着玛莎拉蒂，谁敢拦你？红灯都得让你三分。”

    “别废话了，”苏雨薇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快上号！总算忙完了，我要打游戏！”

    “行。”顾淮说。话音刚落，那头就挂了，连个“拜拜”都没说。

    顾淮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电脑前坐下，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游戏加载完，邀请就弹了过来。

    点了接受，进了队伍。

    “今天咱去监狱跑刀，监狱爆率特别高，我特意去下了个软件，把地图从头到尾熟悉了一遍。”

    “能行吗？”

    “你跟着我就行了，保证你能吃得饱饱的。”

    顾淮靠在椅背上，鼠标在桌面上随便点了点，切到仓库界面看了一眼。

    “你一直跑刀，不起装备去猛攻的吗？”他问随口一问。

    苏雨薇那边沉默了一秒，大概是在消化这个问题。

    “猛攻？”她的语气很困惑，像是在听一个从来没听过的词。

    “为什么要猛攻？”她反问一句：“你是说——穿着坦克，手里拿着滑膛枪，打着金条，跟别人挤在总裁室里抢牛角吃？”

    顾淮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得对，猛攻就是这么回事——花几百万起一套装备，进图跟别人抢那点有限的资源，抢到了不一定带得出去，带出去了不一定能回本，回本了下一把又全搭进去。

    跑刀就不一样了，低成本，保险塞满就行，要是出了大红更是赚到。

    他干脆不说话了，默默点开枪械改装界面。

    4玩腻了，也玩腻了，打了这么多把，来来去去就是这两把枪，闭着眼睛都能把配件背出来。

    他翻了翻仓库，找到一把腾龙。

    听说高速导气的腾龙还不错，射速快，爆头伤害高。

    苏雨薇那边也在配装，顾淮切出去看了一眼她的装备。

    六甲，金弹挂，战备值估计刚好卡在门槛上。

    顾淮知道她想干嘛了，估计和上次去航天一样，进去认大哥。

    穿一身六套，遇到大哥就把甲脱了给人，换一条命。

    为了一口吃的，不丢人。

    “你起枪了？”

    “嗯。”

    “那把六套给你。”苏雨薇说。

    绝密监狱，落地卸货区。

    顾淮忘记换角色了，上次单三用的露娜。

    “你怎么不选蜂医呢？”苏雨薇的语气带着一股子无奈，“待会儿咱们不好混闸撤啊。”

    顾淮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忘了。”

    苏雨薇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祈祷一会儿别出什么事。”

    看得出来鱼鱼对地图确实下了功夫，每一个路口、每一扇门、每一个容器的位置都记得八九不离十。

    偶尔会走错，走到死胡同里，她就“哎呀”一声，转身往回走，顾淮就跟在她后面，也不催，也不指路，就那么跟着。

    监狱的爆率确实不错。顾淮这种大黑号，平时摸十个箱子能出两个紫就算运气好的，今天居然隔三差五就冒出一个小金。

    他在一间牢房的床底下摸到一张小房卡，在洗衣房里翻到一个金条，在医务室的柜子里找到一管体力针。

    苏雨薇那边更离谱，她在航空箱里摸到了一个红色的九格，在服务器上摸到了显卡。

    “我说什么来着？”苏雨薇的语气带着一股得意的劲儿，“监狱爆率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