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上楼想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就看见猛男蹲在那个破窗户旁边，半个脑袋探出去，贱兮兮地冲坝顶方向喊：“打不到——打不到——”

    坝顶方向传来连狙的声音。

    sr-25，节奏不快不慢。

    子弹打碎了窗玻璃，碎渣哗啦一声炸开，擦着猛男的身体飞过去，崩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猛男不仅没缩回去，反而开始左右摆头。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忽快忽慢，脑袋像装了弹簧。

    坝顶的连狙被他这一套操作惹毛了，不管他有没有露头，子弹一颗接一颗地往窗户这边招呼，玻璃碎了一地，窗框上全是弹孔。

    猛男在那一个劲地摆头，嘴上还不闲着：“哎——你看你又急——”

    弹幕笑疯了。

    顾淮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原来猛男说的“发光的非洲之心”，是这个——高倍镜的反光。

    小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我以为什么非洲之心，”顾淮靠在墙边看戏，“搞半天你跟我说这个？”

    小鹿没接话，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停不下来。

    猛男还在窗户边摆头。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节奏越来越快，像在跳某种不知名的舞蹈。

    坝顶的连狙还在开枪，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在窗框上，碎木屑四处飞溅。猛男摆头的幅度越来越大，身体也跟着晃。

    然后玩脱了。

    他不小心按到了移动键，人物正好走到窗后正中间。

    一发子弹，精准打在他脑门上。

    人往后一仰，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坝顶的乌鲁鲁还不打算放过他，巡飞弹从坝顶方向飞了过来，像一只愤怒的马蜂。

    巡飞弹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直直地朝猛男倒地的位置俯冲下来，想要穿过窗户轰进来。

    顾淮的反应极快，他跑上前，ak的枪口抬起来，对着飞过来的巡飞弹开了两枪。

    巡飞弹在空中炸开，火光一闪，碎片四散飞溅。

    ？

    顾淮无奈地看了一眼倒地的猛男，然后探头看了一眼坝顶反光的地方。

    他切出ak，准星对准那个反光的位置，随手点了一枪。

    子弹穿过坝顶和窗户之间一百米的距离，精准地打在那个狙击手的头上。

    爆头。

    弹幕还在刷，屏幕已经被问号和感叹号淹没了。

    顾淮收了枪，走到猛男身边，蹲下来按f拉人。读条的时候，他开口调侃对方。

    “玩脱了吧？”

    猛男趴在地上，血条灰着，嘴巴已经开始了：“我要去报仇。上次就被坝顶给抽了，这次又被抽了。我要把坝顶那队人给打了。”

    “b全让你装了，总不能一直让我挨打吧？”

    读条转完了，猛男从地上爬起来，血条还空着一大半，他站起来就往门口冲，跑了三四步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打药。

    从包里翻出血包开始回血，然后又翻出头修来，打完状态就跑了出去，像在赶着投胎。

    ！

    小鹿蹲在旁边，看着猛男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猛男哥这是咋了？”

    顾淮跟了上去，语气随意：“武则天守寡。”

    小鹿没听懂啥意思，歪了歪头：“啥意思啊？”

    “失去（李治）理智了。”

    ？

    小鹿跟在后面，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嘴角翘起来，想笑又忍住了。

    猛男在前面，已经到了停车场，他准备从东楼一号位的滑索上去。

    猛男冲上坝顶的时候，端着ak，枪口对着坝顶的每一个角落，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

    可就是不见一个人影，鸟窝旁边空荡荡的，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

    猛男还在骂，骂了两句给顾淮直播间都给干出提示词来了。

    “猛男，消停点，”顾淮瞥了一眼那条红色的横幅，无奈地叫住他，“我被警告了。”

    猛男的声音戛然而止，麦里安静得像被人掐了网线。

    弹幕还在刷刚才那波操作的余温。手机突然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姜禾。

    他手指在鼠标上滑动了一下，切到直播软件，把麦克风那一轨点了静音。

    顾淮拿起手机接了电话，贴在耳朵上。“喂？”

    “下来吃饭。”

    说完，电话就挂了。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通话时长四秒。

    他切回直播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