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打着呢，突然有人敲门。

    门一拉开，门口站着一个背着帆布包的师傅，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口印着某某维修的logo，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箱。

    看这打扮，是上门修手机的。

    “修手机的？”猛男侧身让开，朝顾淮的方向努了努嘴，“就他那台。”

    顾淮把碎屏的手机递过去，师傅接过来，从包里掏出工具，开始修理手机。

    不到十分钟，递回来的时候屏幕上还绑着两根橡皮筋，一横一竖，把屏幕和边框箍得紧紧的。

    “两个小时之后再摘掉。”师傅收了工具，站起来。

    顾淮应了一声，扫码付了钱。

    手机递回他手里的时候，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总算不是花屏了。

    他解了锁，通知栏的红点一个叠一个地往下排。

    小鹿的头像右上角挂着一个两位数，姜禾的头像旁边也有好几条。

    他先点开姜禾的对话框。从“对不起”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好吗？”

    “没事吧？”

    “顾淮？”

    “求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去哪了？还能回来吗？”

    每一条都隔着几分钟，从焦急到不安，从不安到害怕。

    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在这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顾淮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没事。还活着。”

    对面没有回复。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了，估计是睡了。

    来亲戚的人，熬不住。

    他又点开小鹿的对话框。最新的一条不是“晚安”，是问句：“你怎么不理我？”

    往上翻了几条，她的语气从“你在干嘛”到“顾淮？”到“你是不是生气了”，越到后面字越少，语气越小心。

    最后两条隔了十分钟，“顾淮，我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顾淮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打字：“手机屏幕不小心摔坏了，不是故意不回你。”发出去的时候没指望她回消息。

    对面却亮了。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倒？”

    快得像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膝盖的地方破了一个洞，布料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回去：“我没事。你咋这么晚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

    “怎么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来一行字：“没事。想和你说说话。”

    顾淮偏头看了一眼猛男，这小子还窝在电竞椅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嘴里念叨着清图肥肥得吃。

    他回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默默从桌上拿起蓝牙耳机，连接，戴上。

    随后给小鹿拨去一个电话

    嘟声响了两下，对面接起来了。但没说话，只有呼吸声。

    对面发来消息：“我室友在睡觉，我说不了话。”

    顾淮开口了：“没事。你打字，我能看见。”

    听筒那头传来细微的敲击声，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可这样不会麻烦到你吗？”

    顾淮笑了一下，反问道：“不是你想和我说说话吗？”他顿了顿。

    “说话说话，当然得用嘴说。”

    猛男正吃着包呢，往旁边瞥了一眼。

    顾淮的角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枪口朝下，像挂机了一样。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真人，这家伙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有说有笑的，嘴角翘着，那股子轻松劲儿藏都藏不住，刚打的包也不吃了。

    猛男见状，也不说话了，敲键盘的声音也轻了下去，噼里啪啦变成了沙沙沙，跟做贼似的。

    顾淮打着电话呢，眼睛还要看手机屏幕。

    小鹿有时候回得慢，他就切回电脑屏幕瞄一眼。

    这一瞄，好家伙，地上那堆包全都开过了，顾淮打开包一看，里面的枪不翼而飞。

    顾淮偏头看了一眼猛男。

    猛男正偷偷摸摸地在理包，把装备往自己包里塞，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感觉到目光扫过来，猛地回头，对上顾淮的眼睛，心虚地吹了声口哨，眼睛往天花板上瞟，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淮没生气。他收回目光，继续和小鹿打电话。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在游戏里打出一行白字。

    “记得拉闸。”

    猛男瞥见那行字，又看了一眼顾淮。

    顾淮没看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