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眼前的键盘被顾淮砸得键帽起飞，他自己也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着那个标识，昔日强大的他也无能为力。

    号主直接给他平台都下了，在不知道对方密码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顶上去。

    鼠鼠的生死已经交给号主了，对方对天才少年的执念这么深，不用想也知道号主会怎么做。

    而鼠鼠呢？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理解。好好的大哥怎么突然不动了，他只会以为大哥是来骗大红的。

    顾淮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胸口那股闷气始终咽不下去。

    “对不起，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切到直播软件点了下播。

    顾淮站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

    拇指拨了两下，火星都没蹦出来一个。他又拨了两下，还是没火。

    站在原地，风从楼之间穿过来，嘴里那根烟叼着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打火机，里面的油已经见底了，很明显这个打火机已经完成了他光荣的使命。

    他攥着打火机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把打火机丢进垃圾桶。

    楼下拐角就有家超市，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姑娘，正低头刷手机。

    他走进去，在货架上拿了一个打火机，走到收银台前，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他按了两下开机键，没反应。

    收银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黑屏的手机，大概是见多了这种情况，没多问，转身从柜台下面抽了一根充电线出来，往台面上一搁：“充一会儿吧。”

    顾淮道了声谢，把手机插上，站在柜台边上等。

    屏幕亮起来，充进了电，他扫码付了钱，把打火机揣进兜里，冲收银的姑娘点了一下头：“谢谢。”

    对方摆了摆手，又低头继续刷手机了。

    回到公寓，上楼的时候经过姜禾家门口，他站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姜禾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一看是顾淮，脸上的表情变了，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顾淮赶紧伸手去拦：“先别关门！我不搬了——”

    话音没落，门板直接夹住了他的手。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我的手、我的手！”

    姜禾还以为顾淮在骗人，又使劲了一下，直到无意中摸到了对方的手背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连忙把门拉开，看着顾淮痛苦地抱着手蹲在地上的样子，声音一下子乱了：“对不起对不起——”

    顾淮疼得面部都扭曲了，抬起头来看她，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要谋杀我吗？”

    姜禾还在道歉，顾淮不想跟她争论，只是摆了摆手：“让我进去。”

    姜禾侧开身让出一条路。顾淮进了房间，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又走了两步，揉着刚才被夹的手。

    姜禾跟在后面看着他绕来绕去：“你找什么呢？”

    “我行李箱，”顾淮说，“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器在里面。”

    姜禾立刻警觉起来，往前一步挡在他和行李箱之间：“你等着，我帮你拿。”

    顾淮看了她一眼，没跟她争这个：“我今晚不搬了，你不用这么警惕。”

    “真的？”姜禾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

    “真的。”顾淮说。

    但是姜禾还是没信。她没让顾淮碰行李箱，自己蹲下来翻了一会儿，找到充电器递过来。

    顾淮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她脸有点红，他刚才极力拦着不让去，但她根本没听。

    他好像有印象，充电器旁边就是他的内裤，叠好了放在一起的，现在应该被翻乱了。一想到这里，顾淮的脸也有些微红。

    但手机马上就要关机了，他也没再说什么，把充电器插上。

    姜禾在旁边坐立不安了一会儿，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落在他那只被夹得通红的手上：“我去给你弄点冰块冷敷一下。”说完就转身走了。

    顾淮把冰块按在手背上，凉意渗进皮肤，手指的肿痛缓了一些。

    他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没什么事做，手机还插在充电口上亮着息屏的呼吸灯，也没法拿起来刷视频。

    他看了几眼客厅的墙，又看了几眼地上的地砖。

    最后还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准备拿打火机，余光瞥见姜禾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还是看见了。

    他顿了一下，叼着烟没点，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出去抽根烟。”

    顾淮叼着烟刚走到门口，门还没拉开，一个身影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