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行为改变  我在副本里搞工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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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分钟。

    谢承洲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放下来,然后坐到坝面上,背靠着模板的侧边,把手腕上的数字看了一眼。。。

    他把右手放在膝盖上,把食指和中指弯了一下。麻感还在,不是完全麻,是那种触觉精度下降的感觉,象是手指和外部世界之间隔了一层薄膜,能感受到接触,但感受不到细节。他在施工期间一直在忽略这个感觉,但现在停下来了,它就跑到前景里来了。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背。

    黏液已经干了,干了之后是一层浅灰色的薄膜,边缘有轻微的皲裂,象是皮肤表面的一层壳。他用左手指甲把边缘扣了一下,薄膜剥落,下面的皮肤是正常颜色,没有溃烂,没有坏死,只是那两根手指的感知还没有完全回来。

    不影响行动。

    他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记下来,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

    老赵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两腿之间,没有打开,只是把手放在杯身上,感受了一下温度。杯身还是暖的,但比刚才弱了一点。他没有喝,只是把手放着,象是在确认热量还在。

    李工坐在他们对面,背对着坝面向外,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在大腿上反复弯伸,节奏均匀,是一个已经把这个动作变成习惯的人的节奏——他不是在刻意确认,他只是停不下来。

    谢承洲把脚底的感知重新调出来。。

    但比刚才弱了。

    他把这个变化记在脑子里,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没有意义,因为这个变化还在他的预测范围之内——他预测大个体会随着渗流者群体的退避而减速,现在它在减速,这只是在验证一个他已经提出的推断,不是新信息。

    他看了一眼手腕:过去了五分钟。。。

    比压浆完成时更慢了。

    “你在算什么,”李工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是一个观察到对方在做某件事、把观察说出来的方式。

    “在验证,”谢承洲说,“推断链的每一环。”

    “哪几环。”

    “修复行为触发渗流者退避,”谢承洲说,“这一环在压浆开始后两分钟触发,已验证。渗流者退避之后大个体减速,这一环正在进行,还没有完全验证。大个体减速之后水压传递减慢,涨速降低,这一环有数据支撑,但因果关系还需要更多数据点。”他停了一下,“养护完成之后裂缝密封,渗流者失去靠近的理由——这一环还没有数据。”

    李工把无名指弯到底,停了一下,然后伸开。

    “你是说,”他说,“修复完成之后它们不会回来?”

    “我推断不会,”谢承洲说,“但推断不是结论。”

    “区别是什么。”

    谢承洲想了一下,“推断是我基于现有数据做出的判断,有可能是错的。结论是推断被验证之后的状态,错的概率更低。”他把手腕上的数字看了一眼,“现在我需要的是更多数据,不是更多推断。”

    李工没有继续说话。他把无名指再弯了一次,这次弯到底之后没有立刻伸开,停在那里,感受了一下关节里的感觉——有感觉,完整的感觉,不是修复之前的麻木,是真实的、有温度的、能感受到关节弯曲时韧带轻微张力的感觉。

    他把手指伸开。

    “守坝人,”他说,“它修了我的手。”

    “是,”谢承洲说。

    “为什么,”李工说,“它为什么要修。”

    谢承洲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备忘录里记过,但他没有答案,他只有一个推断:守坝人认可修复行为,而李工的手指是被修复行为的副产品——渗流者的黏液造成的伤,和建造行为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但守坝人还是修了。

    “可能,”他最后说,“它修的不是你的手,它修的是副本里出现的损伤。”

    李工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它不在乎是谁的手,它只在乎手是不是坏的。”

    “是这个意思,”谢承洲说,“但这只是推断。”

    风从下往上灌,带着水汽,带着那股腥气。谢承洲把脚踩实,感受了一下脚底。。

    继续在减。

    第三十二分钟的时候,那个震动消失了。。

    谢承洲把脚踩实,感受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不是那种“它变弱了、我感受不到了”。

    他在这个感觉里停了大约三秒。

    三秒之后他才确认:不是他的判断偏差。

    “它走了,”老赵说。

    他没有问谢承洲,他自己感受到了。三十年工地,他对脚底下的震动比谢承洲更敏感,只是他用的不是赫兹,他用的是经验。

    谢承洲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手腕上的数字看了一眼。。。。

    接近停止了。

    他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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