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七章 仲谋窥淮试锋刃 莫言知局敛兵锋  梦动三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国的罪名。他能做的,只有亲自领兵走这一趟,至少能保住这五千江东子弟的性命,不至于让他们白白葬送在蒋欲川的天罗地网里。

    他躬身接令,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字字铿锵:“末将,遵令。”

    退出议事殿,江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小乔捧着他的狐裘披风,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眼底满是担忧,轻声道:“吴侯,还是执意要出兵?”

    吕莫言接过披风,裹在身上,指尖抚过瑾言肃宇枪上的梨纹刻痕,低声叹了口气:“吴侯心意已决,谁也劝不住。我只能亲自领兵去走这一趟。我太懂蒋欲川了,此人用兵,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濡须口北岸,必然早已布好了口袋,就等着我们钻进去。”

    他望着北岸淮南的方向,指尖的梨纹刻痕泛着淡淡的暖意。这已是他三个月内第五次劝谏北伐,每一次都被孙权驳回,满朝文武皆骂他畏敌通敌,唯有江对岸那个数次刀兵相向的老对手,能懂他顾全江东大局的苦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违逆吴侯的命令,他也要把这五千子弟,平平安安地带回江东。

    怀中的梨纹平安符,在此刻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枪纂处的刻痕遥相呼应。他说不清这种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那个驻守在淮南的老对手,总能和他想到一处去,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哪怕隔着长江天险,隔着敌对的阵营,哪怕数次刀兵相向,也从未消散过。

    小乔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知你心中的难处,也知你是为了江东,为了这五千将士。万事小心,我在梅坞,等你平安回来。”

    吕莫言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眼底的疲惫散去几分,多了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他不能改变孙权的决定,却能尽自己所能,护住江东的子弟,护住这风雨飘摇的江东基业。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吕莫言便率五千水师,乘上百艘战船,悄然离开濡须坞,沿濡须水逆流北上。他下令全军昼伏夜出,避开曹军沿江的斥候,一路行来悄无声息,第三日凌晨,便顺利抵达了濡须口北岸的曹军前沿营寨外。

    可当清晨的晨雾渐渐散去,吕莫言站在旗舰船头,看清眼前曹军大营的布局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营寨,依濡须水依山而建,寨墙高筑,外壕深达丈余,壕沟前遍布拒马、蒺藜,营寨之内箭楼林立,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之间互为犄角,水路、陆路的接应路线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破绽——正是他与蒋欲川数次对阵中,最熟悉的、毫无破绽的守御阵型。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营寨正门的大旗上,赫然写着一个斗大的“蒋”字,蒋欲川身着玄甲,手持那柄标志性的环首残刀,正立马在寨门前,身后跟着数百亲卫,仿佛早已在此等候了他许久。

    隔着数百步的江面,二人遥遥相望。几乎是同一时间,吕莫言腰间的梨纹平安符,与蒋欲川腰间的梨纹木符,同时泛起滚烫的暖意,隔着凛冽的江风与稀薄的晨雾,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共振。

    千里之外的长江浓雾深处,吕子戎怀中的梨纹木片,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让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向了浓雾深处的北方。

    江风卷着晨雾,吹得二人的披风猎猎作响。蒋欲川抬手,对着吕莫言遥遥一拱,朗声道:“吕都督,别来无恙。我在此等候都督,已经三日了。”

    吕莫言也抬手回礼,握着瑾言肃宇枪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蒋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军的行军路线、抵达时辰,都算得一清二楚。”

    “都督七日平鄱阳,定乱安民,不伤百姓,不滥杀降卒,这份定力与仁心,蒋某由衷佩服。”蒋欲川的声音顺着江风传来,字字清晰,落入每一个江东士兵的耳中,“只是都督该清楚,魏王亲征在即,十万大军不日便会南下,你我若是在此鏖战,只会徒增伤亡,耗损双方元气,最终让益州的刘备坐收渔翁之利。我知道都督此行,并非真心来战,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抬手一挥,寨门前的曹军亲卫纷纷向两侧让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通路,营寨箭楼之上,原本拉满的弓弩,也尽数收起,没有半分要进攻的意思。

    “今日,我军不发一箭,任由都督率领麾下将士,安然返回建业。”蒋欲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我与都督数次交锋,深知都督是当世英雄,不愿与都督在此做无谓之争。都督回去之后,还望能再劝吴侯,慎思北伐之举,以江东大局为重,莫要因一时意气,耗损江东根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江风卷着晨雾扑在脸上,吕莫言握着长枪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早料到蒋欲川会布下天罗地网,却没料到对方会当众给他留足了退路,甚至点破了他身不由己的处境。世人皆说他畏敌怯战,说他通敌叛国,唯有江对面这个数次刀兵相向的老对手,一眼看穿了他的难处,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