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点点头：“当然，这么晚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自顾自地心跳加速起来。

    你不是那种贞洁感很强的女生，每一段关系都顺从内心，想要亲吻的时候，就会去索取亲吻，想要满足自己的时候，也会直接地提出。

    欲望是男女皆有的东西，你不觉得自己的主动很羞耻。

    但是你不确定牛岛是否像你想要品尝他一样想要品尝你。

    你站在房间门口，只要牛岛表现出一秒钟的犹豫，你就会扣住他的后脖颈，然后踮脚吻上去。

    “我要回去了。”

    牛岛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跑回去十分钟，洗漱十分钟，可以按时进入睡眠。

    你伸手握住他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

    你好像明白了，牛岛若利是真的呆瓜。

    手腕上的力道其实根本拉不动他，但是他本能地顺从着你一点点靠过去。

    他的腿缝间挤进你纤细的脚，轻轻一踹便关上了门。

    你很少主动到这个地步，因此也不甚熟练，但好歹像想象中那样正常地进行了——

    成功扣住了他的脖颈——有了更衣室的教训，天知道你有多怕牛岛把你推开，然后冷淡地说“晚安该睡觉了”。

    谢天谢地，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然后你就如脑海里演练的那样，踮起脚——

    柔软的双唇印在他的下巴。

    男高中生的代谢速度很快，他每天早晨都会清理胡茬，到了晚上就会冒出一点粗粝的青须，肉眼看不出来，却可以摸出来。

    尤其用那么柔软的嘴唇。

    你被轻轻地磨了一下，发觉自己比牛岛矮了太多，根本够不着他的唇。

    扣在他后颈的手悄悄用力，那块木头仍然孑然不动。

    “你低头啊。”你忍不住轻声抱怨。

    牛岛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他轻轻叹气，今晚不能按时睡觉了。

    你订的是高级大床房，房间有准备一个吧台。

    牛岛把你挪到一边，仔细地将瓶瓶罐罐由高到矮地在安全的地方排列起来，确保不会亲吻的时候碰到。

    然后他的双手就覆在你的腰间，冰凉的皮肤和他滚烫的手掌贴在一起，你们都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

    好热，这是牛岛若利带给你的感受。

    好凉，你穿着运动短裤，大腿贴在吧台上。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能给你带来如此大的感官刺激，只是一味地贯彻自己曾经学习过一次的吻。

    牛岛在排球上贯会精益求精，再细微的角度也会不断打磨。

    在吻技上却没有这样的精神。

    和上一次一样鲁莽、没有技巧的吻，他把你亲得忍不住仰头，本来抱在他腰间的手也不得不腾出来按在吧台上保持平衡。

    牛岛察觉到你的退缩，像你扣住他的脖颈一样，扣住你的脑袋。

    你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主攻手的力量吗？

    他悄悄睁开眼，虚焦的视线里是你有些迷蒙的表情，微红的脸颊和汗湿黏在额头的发。

    越过你的脸庞，是不断转动的钟表，预告着他按时作息的失败。

    秒针一刻不停地走，牛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手机闹铃响起，你有些幽怨地夹紧大腿，不让牛岛从你的领域离开。

    你还以为是有人打电话，强势道：“谁打来的？挂了。”

    牛岛：“是我订的闹钟。”刚刚在清理吧台的时候顺手订的。

    “你订闹钟干嘛？”

    “就亲十五分钟，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难以置信：“你要回去了？”

    “嗯。”他认真地说：“太晚回去不安全。”

    作为运动员，他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那就别回去了。”你一下子口快，把内心的想法直白的吐露出来。

    羞赧了两秒，又觉得不是直说的话牛岛根本听不懂，于是索性挪了挪屁股，把自己整个塞进牛岛的怀里，脸颊轻轻一下一下贴在他的胸口上：“别回去了，好不好？”

    牛岛轻轻捏着你的肩膀，显然收了力。

    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你明白他的拒绝。

    除了笑再无其他的办法收场，你松开腿，放任他退开：“好吧，晚安。”

    你不着痕迹地低头去瞟牛大炮。

    如果不是眼见为实，你还以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他拿起运动包，调节成斜挎的长度，刚刚好挡住你的视线。

    “晚安。”

    从酒店出来，外面灯红酒绿，昭告着不夜城的美丽。

    鸡尾酒蓝的夜色浇灌在暖黄色路灯的街头，牛岛接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