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视频？】

    我靠，要不要这么奖励你？

    你矜持了一下：【我已经关灯了。】

    牛岛：【没关系，不是你看我吗？】

    他纵容的话语让你一下子色胆包天，日本时间晚上十二点三十一分，你已经许久没有在这个时间里如此清醒，甚至有些亢奋。

    视频电话再次拨通，你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屋内一片漆黑。

    牛岛盯着你黑漆漆的镜头：“不露脸吗？”

    “不是说只是我看你吗？还要露脸？”

    他的镜头对着洗手池：“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好像是在指责你过分的害羞。

    你才不上当，继续充当缩头乌龟。

    牛岛若利感觉自己好像一点点变得奇怪，一些从前他根本不会去做的事情现在桩桩件件都是他自愿的，甚至窃喜他还有能让你开心的地方。

    他偶尔也会在《ju》上看见漫画家绘图出漂亮的人体，但是欣赏不出别样的美感，对肌肉之类的东西保有欣赏的态度，除此以外就没有了。

    现在看来，它除了能赋予牛岛若利扣球的力量，还能点燃一颗他想靠近的心。

    屏幕翻转，对准了卫生间的镜子，上面的水雾透露着这间房间的主人刚刚还光着身子在这里洗澡。

    你极力克制呼吸，对着眼前的一幕疯狂截屏。

    大片的肉色展现在镜子前，手机在他的手机显得十分小巧，他老套得连手机壳都用的是商家送的。

    学医之后，你还以为自己对男性□□彻底免疫，教科书上的人体标准而格式化，你只会对深层肌肉、浅层肌肉而感到心力憔悴。

    然而此刻，他光滑洁净的皮肤，排球主攻手特有的发达的肱二、肱三，恰到好处的斜方肌和块块分明的腹直肌。

    以及你肖想过，在拥抱的时候感受过的胸大肌也分明地呈现。

    脑子好像过载的CPU，如果里面住着小人，现在一定会大喊“大脑已过热”。

    与高中的时候给你拍照不同的是，牛岛若利露脸了。

    他一本正经地光着上半身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摄，最大的角度也只是左右移动镜头，为了方便展示，他笨拙地拿着手机，慢悠悠地转圈。

    牛岛若利在偷偷用力。

    他的体脂率刚刚好，但是绝对不会夸张到像健美选手那样不用力的时候也有漂亮的线条。

    因此他像孔雀开屏一般，偷偷展示自己或许在你那里唯一的优点。

    你大饱眼福，心中好像住了个迪士尼公主，上蹿下跳地开始唱歌，如果不是害怕扰民，你现在就会拿起电吉他摇上一曲。

    他沉默地展示完，终于难为情地盖住了镜头：“可以了吗？”

    你就喜欢看他这一面。

    “可以了。”

    他强调：“我说的是见面。”

    你有点无奈：“可以见面。”

    牛岛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我该睡觉了。”

    你小声地打了个哈欠：“晚安。”

    日语的“晚安”发音是四个音节，你不自觉地把尾调拉长，然后轻轻地呼气，听筒里是你绵长的呼吸。

    牛岛猜想，你大概是睡着了。

    电话还没挂断，他对着手机屏幕，没有发出声音：“晚安。”

    早上起来的时候，你发现你俩居然打了一晚上电话。

    而且现在依旧还在通话中，大概是因为牛岛那边应该还是清晨。

    你小心地靠近听筒，把音量调到最大。

    他均匀的呼吸声绵密的像海浪，也许是因为职业是运动员，呼吸的频率也要低很多，听着他的呼吸，你也忍不住调整自己的呼吸速度。

    结果就是差点喘不上气。

    你带着耳机，没舍得挂电话，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机里是牛岛若利睡觉的呼吸声。

    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

    你情不自禁地想，他的宿舍是怎么样的？他睡觉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他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睡相不太好？

    隔着遥遥万里，牛岛若利也不止一次这样想象你。

    你变得不爱发消息的那段时间，他就在脑子里面想：她现在在上课吗？她一个人上课，还是交到了好朋友？有没有加入喜欢的社团？大学是怎么样的？

    他还会想你头发的长度，想你今天的穿搭，想你有没有熬夜，会不会在路上走进一家蛋糕店，然后想起他。

    牛岛若利的嘴太笨了，他呆滞得只会把这些想念化为一句：【我这下雨了。】

    你看了眼天空：【我这是大晴天。】

    明天就是牛岛回国的日子。

    牛岛若利：【日本什么温度？】

    你看了眼温度，又看了眼自己：【今天20度，穿长袖长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