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叶相思地很快，表情也很认真。

    在遇到战九州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可以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么能演，还演得这么真。

    她说着，顺势坐在战九州腿上，“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在你还没有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战九州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叶相思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也笑自己竟然会为叶相思的花言巧语沉沦。

    叶相思看战九州没有推开她，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问他：“九爷昨夜一夜未归做什么去了？”

    战九州不回答。

    叶相思也不恼，只是轻声同他说：“我在临渊阁等了你整整一夜。”

    “在临渊阁睡，也叫等我？”

    战九州抬手捏住她的下颚，仔细打量她的面容，眼下没有青黑，更无倦容，昨夜显然是睡足了的。

    叶相思噎了一下，“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战九州不再同她说话。

    叶相思说些有的没的，他都不再搭腔。

    回了国公府，战九州径直去地牢问询叶轻霜，叶相思想跟着去，被他一个眼神给逼退了。

    该识相的时候，她还挺识相的，主动说：“今日宫宴上的事不小，我去同老夫人说说，免得梁夫人她们回来告我的状。”

    战九州抬手示意她赶紧去。

    两人一个进南府，一个去北府，在夜色里分道而行。

    今夜月色朦胧，叶相思走了几步之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喊了一声，“战九州。”

    战九州闻声止步，半回身，用眼神问她：怎么？

    “你吃晚饭了吗？”

    叶相思语气认真极了，好似他吃没吃饭是天大的事。

    战九州还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结果叶相思在大闹宫宴之后，回到国公府喊住他就只是问吃没吃晚饭。

    他直接走了。

    “你走这么快是不是没吃饭啊？”叶相思对着他的背影喊：“那你先随便吃点什么垫垫，等我跟老夫人说完话，再来给你做宵夜吃。”

    这次战九州没再回头，脚步却没有片刻停留。

    叶相思进了国公府，朝松安堂去。

    松安堂里，沈老夫人还没睡下，正在坐在院子里赏月。

    院子里的仆妇婢女看到叶相思过来，连声通传，“叶姑娘来了。”

    “相思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沈老夫人抬眸看向叶相思，明显有些诧异。

    府中小辈大多数是早上过来请安，叶相思自打进了国公府，还没晚上来过松安堂。

    老夫人还记得上次梁兴夜闯芙蓉园，叶相思直接把人打废了都没来惊动老人。

    今儿她连夜过来，想必是有什么更大的事。

    叶相思上前，直接跪在了沈老夫人面前，“我有事欺瞒了老夫人……”

    “多大的事儿值得你这样？”

    沈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她起来，叶相思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老夫人年纪大了，没多少力气，也拗不过她，只能挥挥手让院子里的仆妇婢女们都退下，单独跟叶相思说：“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来。”

    叶相思便把不久之前跟战九州说的那番说辞，又跟沈老夫人简单说了一遍。

    她说：“芸娘和阿姐对我救命之恩，叶家村的人我大多识得，今日宫宴上，阿姐当众告御状，我不能让她孤身一人面对这些，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站出来了？”沈老夫人抱住叶相思，轻抚她的头发，跟疼爱自家小辈似的，满怀怜爱地说：“好姑娘，你年纪轻轻遭遇这等惨祸，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真是苦了你了。”

    叶相思见老夫人非但没有责怪自己，也没有立刻让她跟国公府划清界限，反倒同她说“真是苦你了”的时候，她先是愣是一瞬，然后鼻尖发酸，眼眶里也泛起了水光。

    她半真半假地演着戏，却遇上了沈老夫人这样发自内心的怜爱。

    心里不免愧疚。

    老夫人跟叶相思说：“你也说了，当时九州在场，你若真的做错了什么，他第一个容不下你。而现在，他带你回家了，可见你什么都没做错，既没做错，跪着还做什么？地上凉，快些起来。”

    叶相思起了一下没起来，“我腿麻了。”

    沈老夫人只得起身，把她搀起来，“下次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跪下。”

    “我没动不动就跪，我见了皇帝都没跪。”叶相思小声说：“我是见了老夫人心中有愧……”

    沈老夫人同她说：“为了自保欺瞒别人，这不叫欺瞒。求生之举，无须心怀愧疚。”

    “老夫人，我……”

    叶相思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