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

    江昱乾看叶相思的眼神复杂极了，像在看深爱的人，久别的亲人，还有……怨恨至深的仇人。

    但这一刻，认出她的欣喜盖过了其他的一切。

    仅剩的小半皇家亲卫立刻从跟北齐禁卫的缠斗中抽身回来，来到江昱乾身边护卫着。

    叶相思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江昱乾强撑着站了起来，抬手挥退皇家亲卫们，还不怕死地往前走了走，“阿姐……这些年，我很想你。”

    他说的好像，当年给江抱月下毒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像一切都是奸人陷害，外人挑拨冤枉了他。

    叶相思根本不听江昱乾说话，在江昱乾朝她走来的时候，直接将其一箭穿心。

    “阿姐……”江昱乾知道她要杀他，却没想到她连话不同他说一句话。

    寒气逼人的问天剑插入胸口的那一瞬，很疼很疼。

    但江昱乾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强烈地感受到什么了，阿姐已经离开他太久太久，他舍不得眨眼，一直看着叶相思，同她说：“当年之事，都是阴差阳错，我……我没想杀你……我只想留下你啊……”

    七年前，江昱乾十八岁，阿姐说他可以亲政了，他原本是很高兴了，亲政掌权真正地坐拥天下，然后娶阿姐是他最想实现的美梦。

    可江抱月愿意把江山皇权还给他，却另选他人做夫婿，她要嫁给战九州，要丢下跟她相依为命数年的他归隐，江昱乾心里嫉妒地发了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战九州定下婚盟，看着他们成亲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最后发了疯的江昱乾在阿姐新婚夜给阿姐下毒，废她心智，封她武功，想把她永远囚禁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他设局杀战九州，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成了。

    偏偏阴差阳错，中毒的阿姐被人补了一刀，命丧新婚夜，连尸体都不翼而飞。

    这些年江昱乾疯得越发厉害，他不信阿姐真的死了，又找不到她，就不断地派人刺杀战九州，他觉得都是战九州的错，要不是战九州，阿姐就会一直陪在他们，他们会相守白头，长长久久。

    不管江昱乾说什么，叶相思都只字不语，自顾自拔出长剑，血色飞溅。

    “阿姐……”

    江昱乾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胸口还想跟她说什么，边上的皇家亲卫惊声喊着“陛下”把往后倒的江昱乾扶住，迅速后退为止止血治伤，离窗边最近的人立刻发出信箭。

    片刻后，驻扎在外的南华人马立刻躁动起来，要冲进来救驾，北齐这边的人马上去阻拦瞬间就打了起来，里里外外都乱坐一团。

    叶相思出的一剑，她自己最清楚，江昱乾必死无疑。

    南华那些人再怎么抢救也是枉然。

    她什么都没说，拿着问天剑，就转身外走。

    “江抱月……”

    被扭断了脖子的江映雪躺在地上苟延残喘，语调怪异地喊江抱月，她发出这最后一点声响就断了气。

    叶相思看也不看她，直接往门外走。

    “拦住她！”

    “抓住她！”

    北齐和南华双方看她要走都立刻下令捉拿，驿馆外头的人马这时候也冲进来，乌泱泱的人往叶相思跟前扎过来。

    她提剑，直接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