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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丢了棋子:“你这般下法,与何人学的?”
祖阳也放下棋子,谢了季父指教,躬敬道:“小侄年轻识浅,奕棋、读书、处事、为人都在自己摸索。原本行事粗疏,好高骛远,而今大病一场略有所悟,想锤炼个‘稳扎稳打’的性子。”
祖纳定定看着祖阳,许久后,直白开口:“你想要多少财物?”
祖阳也不客气,开口要了八匹绢大致合比轮铜钱十六贯。
祖纳点点头,道:“我可予你一半,馀下你自己该去想办法解决掉。”
说到这,祖纳扶了扶小冠又补了一句:“若解决不了,我予你再多也是无用。”
祖阳顿了顿,有些为难,可仍旧再度拜谢季父:“午后,侄儿会去拜见仲父,请他应允,并能支应一二。”
祖纳发自内心地露出笑脸。
家仆捧来四匹绢布交给婉儿,被祖阳主动接了过去捧在怀里,祖纳挥挥手示意祖阳离去。
临转身时,祖纳对他道:“今后,常过来陪我奕棋。”
祖阳转身笑了笑:“敢不从命?”言罢,带着一头雾水的婉儿离开了小院。
等到主仆俩离开,门扉关闭,祖纳忽然起身,踱步走到了祖阳原本所坐一侧,他俯身看了许久,捋着胡须喃喃道:“人之心性也,竟生变化?”
六月的天燥得厉害,热气蒸腾,鸟鸣声声,清风拂面时便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出了门,婉儿小鸟似的跑到祖阳身旁,张罗着又要把绢帛抱回去,祖阳拗不过她,只好接了装鸡蛋和鱼的篮子。
婉儿捧着绢帛明显感觉情绪高涨了不少,她好奇问道:“刚刚是公子赢了?”
“输了,输得还蛮惨的。”祖阳抖了抖衣袖,手指轻微摩挲着,一脸淡然。
祖纳确是国手,围棋七八段的水平绝对是有的。虽然他的很多下法、定式变化比不得后世丰富,可对棋理研究极深。
祖阳前世不过只是业馀玩家,在乡镇机关工作时总有闲忙交替,空了时他偶尔奕棋寻个消遣而已。
虽然刚刚守得扎实、拆得稳重,但到底比不过在此道浸淫日久的先辈。
当然,如果祖阳将AI定式和后世一些死缠烂打的招式用上,未尝不能靠着标新立异和剑走偏锋赢下一局。可这样一来,却落了下乘,与他此行目的背道而驰。
祖阳想拉投资,却不能做成一锤子买卖,想要细水长流就得讨长辈欢喜。
哪个长辈不喜欢沉稳谦逊的后辈?
不过,虽然投资到手,可祖阳却并未多么欣喜。刚刚祖纳其实已经给足了他暗示,只有激活资金是不够的,这件事想要自己来做,关键得让现在的家主、祖阳的二叔——祖逖的首肯。
虽然没有程朱理学作崇,可宗亲家族一贯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社会基石,在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显得重要。
他想处置自己的财产腰杆得先硬起来,否则那些东西都得变成家族的一部分。
虽然觉得有些早,但是祖阳必须现在就和这位英雄二叔打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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