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妖魔环伺，非凡之力既是机缘，亦是责任，更是……催命符。”

    没有鼓舞，没有安抚，只有赤裸裸的现实与冷酷的告诫，台下众人反应各异。

    有的兴奋，有的面色发白，更多的人则是屏住了呼吸。

    苏文远抚须微笑，声音温和，“陈校尉所言甚是，你们需放松心神，尽力即可，修行之路，资质固然重要，心性毅力亦不可缺。”

    “无论今日结果如何，但求无愧于心。”

    “开始吧！”

    随着他的宣布，觉醒仪式正式启动，长长的队伍终于开始向前挪动。

    看着台下激动的少年们，苏文远目光悠远，“老夫七十年前，亦如这般站于此地，心怀忐忑……时光荏苒，故人凋零啊。”

    言罢，他轻轻一叹，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闻言，陈朔脸上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一些，目光投向广场，恍惚又看到昔年同窗们年轻的面孔，以及战场上惨烈的厮杀。

    一个个身影倒在了血泊中，化作了一捧黄土。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

    李源收回目光，看来这镇妖司与学院的关系，十分密切啊。

    这些天，他通过种种渠道，了解了不少超凡的事情，这陈朔，显然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实战派，与苏院长这类的学院派代表气质迥异。

    漫长的队伍依次走向广场中央，那里竖立着几块半人高，通体灰白色，表面却隐隐有云纹流转的奇异石头。

    每一块鉴灵石的旁边，都有一名学院教习在负责记录和引导。

    不时有惊呼声传来。

    “戊土之属。”

    “防御向。”

    “下品。”

    “乙木之属。”

    “治疗向。”

    “中品。”

    ……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暗自窃喜。

    但更多的人是失望沮丧，哭泣着离开。

    “变异向。”

    “目力增强。”

    “下品。”

    李源排在一支队伍的后面，一直在默默观察。

    他早已了解过了，天赋主要分为攻击型、防御型和治疗型三大类，另有少数难以归类的天赋，被称作变异型。

    而品级则分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分三级，从现场来看，下品最多，中品稀少，目前为止还尚未出现上品。

    至于修炼的境界，以他的身份，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是从最基本的锻体开始，接着是引元境和入微境，再后面是什么境界，普通人就不得而知了。

    “喂，你怕不怕啊？”

    站在他前面的少年碰了碰他的胳膊，紧张地问道。

    李源侧目，见是一名穿着锦缎华服，面容苍白的少年，额头上明显有一层细汗。

    他身上的佩玉和香囊无一不精致，显然家世不错，但此刻全无富贵公子的从容，惶惶不安。

    “还好。”

    李源收回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句。

    “我叫吴玉，”少年像是急需要用倾诉来缓解压力，“我家里人都有天赋，最差的也是下品，之前已经请人来测过一次了，说我没有天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不死心，都说学院的鉴灵石是天外之物，检测更精准些……万一是测错了呢？”

    李源看了他一眼，这少年与其说是在追求力量，倒不如说是被家族的期望和压力给压垮了。

    “测过便知了。”

    李源简短的回答，语气里并无多少安慰的成分，却有种奇异的平静。

    “嗤……”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一个头戴玉冠的少年斜睨着两人，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长安城有名的败家子啊？

    “哦，我忘了，你爹是户部管钱的，难怪贪得下狱了，不就是因为有个除了会败家，啥也不会的儿子吗？”

    原主的纨绔名声，是王氏故意传播出去，他怯懦胆小，根本就不敢申辩，时间一长便被坐实了。

    旁边的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指着吴玉道：“这不是吴家的废物吗？听说你们吴家世代都有天赋，到了你这一辈，怕是要绝根喽？”

    “哈哈哈……”

    吴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抖，满眼羞愤，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些嘲讽是耳边嗡嗡的苍蝇。

    他目光淡淡地掠过那几个哄笑的少年，记下了他们的面容，心中却毫无波澜。

    骂名是王氏泼的脏水，父亲是自作自受，与他何干？

    他的目标根本不在这里，犯不着现在跟这群熊孩子计较。

    见两人没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