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虚空巨兽从一片空间断层中无声滑出，幽绿的复眼紧紧盯着李源，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

    “吼！”

    之前的巨兽看到它，发出一声更沉的低吼，似乎是在回应。

    两头虚空巨兽瞬间靠拢，一前一后将李源夹在了中间。

    李源瞬间明白过来，传说虚空巨兽总是成对出现，看样子，这两头是一公一母。

    第一头是公，第二头是母。

    母兽仰头尖啸一声，空间忽然凝固，周围的一切像冻在琥珀中，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

    公兽得意地嘶鸣一声，趁机冲来，无数触须铺天盖地拍过来。

    前后追堵，这一次李源避无可避，只能迅速用星域包裹全身，硬扛了这一击。

    “砰！”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峰砸中，星域顿时碎裂，数十根触须拍打在他身上，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李源被拍飞出去，在乱流中翻滚了几十丈远，才勉强停了下来，星域的光芒几乎全部熄灭。

    母兽不紧不慢地张开螺旋状的大口，对准他的方向轻轻一吐。

    一股无形的震荡瞬间将他周身残余的光膜碾成碎末。

    李源勉强抬起头，只见这两头虚空巨兽面孔狰狞，正在向他缓缓逼近。

    “吼吼！”

    无数触须缠裹而来，将李源的身影淹没。

    “嗷呜！”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乱流更深处传来，声音宏大而古老，与虚空巨兽的尖啸截然不同，仿佛沉睡万年的远古巨兽苏醒过来，仅仅是吼声便撕裂了大片空间。

    两头虚空巨兽同时僵住了。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翻涌的空间洪流中破浪而出，它的体型比虚空巨兽更为庞大，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状如一头无角麒麟，却比麒麟更加狰狞。

    赤金色的双瞳在两团流转的虚空风暴中灼灼燃烧，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

    它刚一出现，整片乱流都静止了。

    黑影落下的瞬间，一爪拍在公兽的头顶，这一爪不带丝毫的妖力，仅凭纯粹的肉身之力，变扇的虚空都寸寸崩塌。

    “呜呜！”

    公兽被一爪子拍得翻滚出去，撞碎了大片空间碎片。

    母兽一见，尖啸着扑了上来。

    黑影不闪不避，一记尾扫，将它抽飞出去。

    “吼吼！”

    两头虚空巨兽彻底怒了，稳住身形，重新扑了上来。

    黑影迎上去，与两头虚空巨兽战成一团。

    空间在它们的搏杀间如玻璃般碎成粉末，又迅速重组，再撕碎，整片乱流都在颤抖，仿佛承受不住三个庞然大物激斗产生的余波。

    李源咳出一口血，扶着一条飘浮的空间碎片勉强站起身来，目中闪过一抹促狭，转身悄无声息地引入了乱流之中。

    刚刚跌入虚空时，他便感应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所以一直静观其变，没有暴露实力，果然将藏匿的这头凶兽引了出来。

    现在正好让它们互相乱斗，借机溜之大吉。

    走了没多远，李源就感受到了纪芳华的气息，原来他们三人之间早就互相留了空间坐标，只要距离不是过于遥远，很快就能感应到，不至于失散。

    顺着坐标，三人很快团聚，李源见二人也只受了轻伤，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现在怎么办？”

    虚空之中十分危险，关键是他们现在失去了妖族圣地的方向，若是找不到正确的路径，就会困死在这里。

    “放心，通道崩塌前，我在琅嬛妖皇身上留下了坐标。”

    纪芳华得意的一笑，盘膝坐下，运功凝神感应，自从她的空间天赋升级之后，变多了空间追踪的功能。

    再不用担心相互走散，更可以借此追踪敌人。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一个方向：“琅嬛妖皇在那边，离得并不远，我们快去找她。”

    “好。”

    李源用星域罩住二人，朝着虚空乱流深处飞去。

    此刻在他们的身后，异兽与两只虚空巨兽的战斗仍在继续，直打得天地失色，虚空中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等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后，异兽忽然收势，身形一矮，化作一道幽黑的光芒，无声无息地遁入乱流深处，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

    两头虚空巨兽失去了敌人，发出暴怒的嘶鸣，却又忌惮异兽的实力，不敢追入黑暗深处。

    纪芳华带路，三人穿过一条狭窄的空间裂口，跌落到一片灰白荒原上。

    不知为何到了这里，纪芳华在琅嬛身上留下的坐标竟然断了，李源的传音石在这地方也早已失灵。

    三人也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