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叹道：“两位，大明需要平内患，御外侮，而且未来十到二十年内，还要跟西洋舰队作战，保卫大明海疆，我们需要的火炮何止千门？只怕要数万门了，如果全部用铜炮，几乎是不可能的，大明一年产铜也不过十多万斤而已，都不够造一百门火炮的，所以，改铸铁炮乃是大势所趋！”

    “可是，用铁铸炮，更容易炸膛啊，这是我们用上百人的鲜血性命证明过的……”

    汤若望苦笑道。

    王承恩冷哼道：“所以要赶紧铸炮工艺，有了砂型铸炮之法，非但铸炮效率提升十倍以上，而且能大量减少炮身炮管气孔，哪怕是用铁铸炮，那我们的火炮炸膛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甚至不次于铜炮。而且，铁跟铁也是不一样的，这种炼铁工艺的铁水不行，难道你们没想过换种铁水吗？”

    宋应星皱眉道：“换种铁水？”

    王承恩冷哼道：“之所以你们保留铜体，就是因为，你们现在用的铁太硬太脆，里面再出现大量的气孔，那不炸膛才怪呢；我看过了，你们用的铁料都是白口铁，难道就没有想过换成灰口铁？长庚公，你乃是炼铁的大行家，这个应该难不住你吧？”

    宋应星点头道：“这个我们倒是忽略了，灰口铁相较白口铁来说，倒是韧性足，而且散热还好，容易冷却下来。而且……”

    宋应星停顿了一下，说道：“一旦换成灰口铁，因为灰口铁更软，那大将军说的用孔钻镗出炮膛来，就容易了，白口铁甚至更硬的铁来做钻头，镗灰口铁，一举两得啊！”

    “这不就结了？”

    王承恩笑道：“其实，钢铁的软硬、韧脆都是可以调节的，关键就在于我们炼铁的时候，是不是将铁炼得更干净，一般情况下，铁越纯净，质地越软，韧性越好，包含的杂质越多，就越脆，所以，你们在炼铁这一块，还要加深研究，甚至如同青铜红铜那样，可以加入不同的金属煅烧，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宋应星苦笑道：“大将军，您说的倒是简单啊，从古至今，先是铜器，后是铁器，那可是先辈们一代代人总结出来的，绝非一日之功啊，哪里有您说的那么简单？”

    “那就多研究！”

    王承恩淡然道：“本大将军给你们调拨了那么多的银子，调拨了那么多的工匠，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做试验的，只要肯下功夫，就一定能行，一句话，不要怕花钱，不要费事，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现在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早早晚晚会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汤若望笑道：“大将军说的是，不过，总得大将军为我们划出道路来，我们才好往前走，没有您领路，我们就是没头的苍蝇啊……”

    王承恩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我让你邀请西洋的学者工匠前来大明，你办得怎么样了？”

    汤若望脸色一滞，苦笑道：“大将军，这里是大明啊，距离西洋数万里之遥，从阿姆斯特丹出发，赶到泉州，那可是起码四五万里啊，一来一回，最少要一年的时间，甚至一年半的时间，这才过去不到三个月，信使现在最多也不过刚刚进入印度洋啊……”

    “废话，难道老子不知道？”

    王承恩不满道：“问题是老子着急啊，现在督造衙门就只有你跟长庚公两个人盯着，进度太慢了！”

    汤若望郁闷道：“那咱们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吗？”

    “你什么意思？”

    王承恩愕然道。

    汤若望答道：“大人，且不说西洋、印度，就说东南沿海以及南洋，如今有着不下十万西洋人啊，这些西洋人里有的是工匠啊，研究航路航线的，研究船舶督造维修的，研究火炮督造的，应有尽有啊，咱们可以就近取材啊，你干什么非让下官去西洋聘请工匠学者？”

    王承恩脸色一黑，骂道：“汤若望，你个浑蛋，废物，没用的东西，老子什么时候说，必须要从西洋本土去请人了？只要是能工巧匠，无论是干什么的，只要你能够找到，哪怕是黑非洲的人都可以！老子说了，老子不怕花钱，就怕你请不到人！抓紧时间，立即想办法，给老子请人去！”

    王承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督造一批火炮，全部送到宁远城前线，我要求起码要有二十门红衣火炮，四十门佛郎机，这是我们第一道防线！”

    “可是，现在我们的火炮都被兵部领走了啊……”

    汤若望苦声道，“督造衙门没有更多的火炮了……”

    王承恩缓缓说道：“那你们继续加快督造，尽快将砂型铸炮法定下来，一旦砂型造炮工艺成熟，我们造炮速度回大大增加！世泽，我们回京营，然后行文兵部，立即调拨京营二十门红衣大炮，二十门佛郎机，运往宁远城！”

    众人离开了督造衙门，回到了京营衙门。

    “世泽，这段时间，关宁铁骑表现得怎么样？”

    王承恩问道。

    张世泽苦笑道：“关宁铁骑的骑射自然是天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