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

    汤若望苦笑道：“您的这个火炮是怎么想出来的？这、这简直就是战舰的克星啊……”

    “是吗？”

    王承恩笑道：“我倒是没有想过那么多……”

    汤若望叹道：“如今西洋各国的战舰动辄数千料，单单是甲板就有三层，甚至还有隔水舱，即便是六十磅的炮弹，也休想轻易将巨舰击沉啊，而纵火则是这些巨舰绝对的最佳手段……”

    “十几颗重炮炮弹打在战舰上引不起什么大动静来，但是十几发可以爆炸的炮弹绝对不一样，一旦战舰燃起大火，想要扑灭可就难了，这些巨舰动辄数万两白银，甚至十几万两白银啊，一旦被摧毁，那可是巨大的损失啊……”

    王承恩笑道：“只是这火炮炮弹毕竟太小了，射程有限，威力也有限，一旦我们将雷汞药用在红衣大炮上，那就不一样了……”

    汤若望的心狠狠一抽搐，用在红衣大炮上，一枚炮弹少说三四十斤，里面装上十几二十斤的黑火药，那一旦爆炸，方圆十丈之内，只怕都在炮弹的笼罩之下！如果换上大将军研究的猛火药呢？那简直就是毁天灭地！

    “大将军，这种火炮可有名字？”

    汤若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虎啸震山河，这门炮就叫虎啸炮吧……”

    王承恩说道：“汤若望，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按照图纸，督造五十门虎啸炮，一千发炮弹，速度要快！”

    汤若望微微点头，这种火炮生产起来倒也不难，毕竟，火炮不大，威力有限，对于炮膛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王承恩接着说道：“三个月前，我出使满洲，为了防身，带着六个爆炸瓶前往满洲，一路之上，我是心惊胆战，生怕不小心引爆爆炸瓶，那可是死的太冤了，从哪个时候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研究一种可以保护个人安全的火器，现在有了雷汞药，我终于可以实现这个目标了。”

    “就这个？”

    汤若望苦笑道：“大将军，不可能的，这门火炮虽然不大，但是一门火炮加上四发炮弹就已经上百斤重了，非但太过沉重，而且也目标火炮太大，根本就不可能的……”

    “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王承恩笑道：“而是把爆炸瓶给改了，以雷汞药为引子，做出一种可以抛掷的瓶子出来，大小不超过拳头，里面放置半斤火药以及数十个细小钢珠，一旦爆炸，钢珠激射而出，方圆两丈之内，无差别杀伤！其实机械的原理跟着炮弹基本上相同……”

    说着话，王承恩连说带比画，将手雷的引爆与杀伤原理详细地给汤若望讲了一遍。

    汤若望沉吟道：“大将军，如果这个东西造出来了，那可不是个人用来防身的，而是用来对付步兵密集冲锋的啊，一颗爆炸，方圆两丈内的士卒非死即伤，这玩意儿的威力可是远胜弓箭了，唯一的不足就是抛掷的话，距离太近，寻常人只怕扔不出五十步远近，比羽箭的射程消了一半……”

    “但是，威力却打了十倍不止，难道不是吗？”

    王承恩笑道，“你也说了，对付部卒密集冲锋，方圆两丈的空间，足以容纳十个人了，如果上百人同时将两三百颗扔入敌军的密集冲锋人群，只怕数百先锋精锐就直接报销了，一战挫敌锋锐，别说是闯逆献贼，即便是满洲八旗都扛不住这样的毁灭性打击！”

    汤若望彻底服气了，郁闷道：“我的大将军，也不知道您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多离奇的武器是怎么构想出来的……”

    “还有呢……”

    王承恩笑道：“最重要，也是改变我们战争态势的，就是火枪，这是一场战争中最常用的基础火器，无论是火绳枪，还是燧发枪，都有着明显的缺陷，最致命的缺陷就是都怕雨水，即便是火神枪，一旦遭遇到暴雨，也会彻底失去效用。”

    汤若望点头道：“火绳枪一旦遇到阴雨就彻底失灵了，至于火神枪虽然好一些，可是一旦出现暴雨天气，燧石同样无法引燃火药……”

    王承恩答道：“所以，我们未来的目标就是，将雷汞药应用到火枪上，无论遇到什么天气，都可以使用火枪，他不再依靠火源引燃火药，而是靠着撞击引爆火药，直接射击，你说，这个迫击炮炮弹尾部的原理，可不可以应用到火枪上来？”

    “理论上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汤若望苦笑道，“可是，火枪的弹丸跟火炮截然不同，大小差太多了，我们的工匠只怕难以在如此体量的弹丸上完成督造，即便是能造出来，这督造的速度也远远供应不上我们战场上的消耗啊……”

    “嗯……”

    王承恩的心登时冷了下来，说到底，是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跟不上，单凭人力用手搓，绝对无法供应上战场的消耗的。

    “那也要先督造出一批来……”

    王承恩说道：“就是你们当初造的那个转轮手枪，可以想想把他改为自动的转盘，不用手动转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