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住堵住嘴的程惜柔，此刻眼中满是绝望，瘫软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程老夫人同样被捆住，可她一双浑浊的双眼因着愤怒而泛红，看向程惜柔的眼神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什么前程，什么富贵，都比不上她嫡孙的命重要。

    程老夫人的眼睛闭了闭，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若乖孙还活着，她就算豁出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乖孙搭建出一个锦绣前程。

    现在…全都毁了…

    “出来叭～”棠棠对着身旁的空气招招手：“她怎么害得你，你全都说出来！”

    小团子的话似是有魔力一般，下一刻便见半空中凭空浮现一道小小的虚影。

    程惜柔满是惊惧的眸底还残存着一丝侥幸。

    就算郡主知道这些又如何，那件事她做得隐秘，弟弟的骨头渣子早就找不到了！

    “姐…姐…”

    带着哭腔与浓浓怨气的童音传来，程惜柔浑身一颤，抬眸望去正好撞上那双满是恨意的眸子。

    弟…弟弟？怎么可能！

    程惜柔不信邪地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那道虚影依旧在死死瞪着她。

    “姐姐，我来找你了…”鬼婴说着歪了歪脑袋，缓缓落在程惜柔面前：“姐姐…我喘不上来气，我好难受…你为什么要捂死我？”

    充满怨恨不甘的话语响起，吓得程惜柔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想求饶想呼救，可被堵住嘴，喉咙里只能发出阵阵恐惧的呜咽声。

    “这下信了吧？”棠棠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瞪着程惜柔跟程老夫人：“若还不信，我还有鬼证！”

    林望舒悠哉地喝着茶水，对于凭空出现在凤仪宫的鬼婴见怪不怪，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盯着鬼婴瞧了两眼。

    就连春絮跟秋萤都习以为常，垂在身侧的双手连抖都不抖一下。

    唯有程惜柔跟程老夫人，被鬼婴吓得不轻。

    “呜呜呜...”程老夫人的眼神又恐惧又带着一丝心痛，满脸祈求地望着凤座上的林望舒。

    她眼下不再想求富贵前程，只想赶紧让这个鬼婴从面前消失。

    程老夫人的眼神闪了闪，虽说飘着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嫡孙。

    可...可它如今已经变成鬼，为什么没有鬼差将它抓走？

    已经过去这么久，自己这鬼孙子不会日日都跟在她身边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程老夫人的身体抖得更加剧烈。

    微风从半敞的窗户吹进来，摆放在桌上的花儿轻轻摇曳。

    林望舒凤眸低垂，轻抚着用鲜花汁子染红的指甲，漫不经心开口：“秋萤，将人押送至顺天府，依律处置！”

    说话间，林望舒瞥见小几上那块包着帕子的玉佩，眉宇间划过一抹厌恶。

    恰逢此时，一阵风吹来将包裹着玉佩的帕子吹开一角，玉佩一角的花纹露了出来。

    林望舒呼吸一滞，猛地转头看向被两个小太监合力押着的程老夫人。

    “慢着！”林望舒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凤眸中一片冰寒：“郑月，这玉佩从何而来？”

    这玉佩绝对不是出自程家，外头也不可能会买到！

    这玉佩上的白鹿踏草的纹路，林望舒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的兄长亲手雕刻打磨出来送与小四的，世间只此一块！

    就连雕刻玉佩所用的玉料，也都是父兄特意从云韶国寻来的，虽比不得羊脂白玉那般名贵，却也是云韶特有的岫岩青软玉。

    听见她这般问，程老夫人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心虚。

    她本借着嘴被堵住不想回答，可秋萤却眼疾手快地将她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厉声道：“娘娘问你话，老实回答！”

    程老夫人的身子一颤，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是在程家下人手中抢来的…”

    那马奴又聋又傻，程家见他可怜这才将他留了下来。

    程老夫人眼神闪了闪，一个低贱的马奴而已，身上挂着玉佩跟钱袋子成何体统，她自然要抢过来。

    既入了程家门，那他身上所有的东西，便都是程家的！

    林望舒凤眸中的寒光更甚，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纵使掌心被硌得生疼，也不愿松开分毫。

    “人在何处？”林望舒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翻涌的情绪，这才没让自己失态。

    “在京城，柳荫巷第三家小院里…”

    “秋萤，先将人带下去看管起来！”林望舒边吩咐边匆匆往外走：“春絮，随本宫去见皇上！”

    她的小四，失踪三年都杳无音讯，如今…如今终于有了一丝线索，她怎能不激动！

    “皇奶奶？”棠棠哒哒哒跑到林望舒面前将她抱住，仰着小脸疑惑道：“皇奶奶您怎么啦？不高兴嘛？”

    小鬼现身吓到皇奶奶，所以她要去找皇爷爷哭鼻子嘛？